“哈哈哈,沈璇還真一個人留下了,也太舔了吧......”
“真是個蠢貨,竟然相信傅哥會把阿姨的遺物給她,真可笑。”
電話那頭肆意鬨鬧,滿是惡意的笑聲在夜風中散開。
沈璇慘白着臉,男人肆意的嘲笑聲跟刀子一樣狠狠刺進她心口。
“還是傅哥有辦法,沈璇當年可是圈子裏誰都拿不下的扎手玫瑰,現在,不還是跟條狗一樣,跟在你後面趕都趕不走......”
惡俗難聽的話語不絕於耳。
傅司欽沒有說話,但他一直在放縱聽着。
沈璇沉默許久,直到那頭的笑聲靜了下去,她才冷淡開口。
“傅司欽,你的電話還沒有掛。”
電話那頭瞬間寂靜,沈璇沒再理會,直接按斷電話。
夜色下,山頂一片漆黑,樹木灌叢在夜風下沙沙作響。
沈璇搓了搓裸露的手臂,被灌木叢劃出的傷口一碰就疼。
早上傅司欽說帶她去看海,她才穿了好看的長裙,可因爲秦雅的一句話,到頭來卻成了爬山。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傅司欽突然告訴她,爲她準備的手鐲丟在了山頂。
手鐲是他母親的遺物,她不想他傷心。
……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車燈自遠處亮起,緩緩駛近打在了沈璇身上。
隨後車子停下,從上面下來一個男人,在夜色的遮掩下把躺在地上的人抱上了車。
寬敞的車後座,沈璇躺在一旁,裸露的脖頸、手臂和腿上都是大大小小剮蹭傷痕。
車進了市區,直奔醫院而去。
修長微涼的指尖在沈璇的五官上細細描摹,“沈璇......”
私人病房裏,清風自微敞的窗戶裏吹進來。
沈璇靠坐在牀頭,因爲斷了一根肋骨,臟器有幾處挫傷,此時臉色十分難看。
手機裏外放着傅司欽不滿的聲音。
“你昨晚去哪了,爲甚麼不回家?小雅甚至準備回山上找你......”
“找我幹甚麼?鐲子不是在她手上麼?”
沈璇開口打斷他,嗓音微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無所謂道:“他們就喜歡開那些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別這麼小心眼。”
別這麼小心眼。
只是一句話,沈璇眼裏又冒起了水霧。
傅司欽似乎是知道她在生氣,嘆了口氣,放軟聲音,“你這會兒在哪?我去接你?”
……
沈璇從山上滾下來時,臟腑挫傷,甚至有一根肋骨骨折。
但因爲情況不算嚴重,醫生也只是讓她保守治療。
沈璇沒有接傅司欽反覆打來的電話,自己打車回了家。
打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讓沈璇怔愣的場面。
她用來打扮房間的裝飾、掛畫,都被隨意扔到了客廳的地上。
傅司欽坐在沙發上看文件,聽見她的聲音後轉頭看過來。
像是想起甚麼,傅司欽沉下眼,“你爲甚麼不接電話,不是說了我去接你嗎?”
略帶質問與訓斥的聲音,讓沈璇恍惚間以爲自己做了甚麼讓他生氣的錯事。
沈璇垂下眼,換鞋進門。
“不用了,要是你來的路上又想起甚麼別的事,還浪費我們的時間。”
雖未明說,但昨晚發生了那些事,二人都知道她說的是甚麼。
傅司欽皺着眉,“還有力氣跟我發脾氣,看來你昨晚過的還沒那麼差。”
沈璇沒吱聲。
是啊,在醫院昏迷了一晚上,啥都沒做,傷處也受到治療了,的確沒那麼差。
她也沒問地上那堆東西,正要上樓,就和樓上房間門口的女人對了個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