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假山石洞中,江歲寧被男人抵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男人冰冷的面具貼着她的臉,炙熱的脣在她的脖頸上肆意吸吮着。
江歲寧的雙手被人禁錮着反抗不得,如同置身冰火兩重天一樣。
男人的脣從她的脖間移開,一口咬住了她的耳脣,玩味的笑聲在耳邊響起:“蘇家大小姐蘇雲蘿?就憑你一個鄉野出身的女子,也配嫁給國公府的世子?”
同樣羞辱的話又經歷了一遭,江歲寧才確信自己真的是重生了。
重生在她同安國公府世子方玉琢議婚的這一天。
她是蘇相府流落在外的大小姐,一朝被尋回飛上了枝頭。
人人都羨慕她的好福氣,出身鄉野粗鄙不堪,卻能嫁給那清風霽月的方世子。
然而就在她與方玉琢定下婚事的這一日,她被眼前的這個男人毀了清白。
此時此景,正是前世她悲劇的源起。
江歲寧抬頭,看着男人面具下那雙寒眸裏掩飾不住的恨意。
他確實是該恨她的!
因爲眼前這個男人是在鄉野時同她有過一段舊情,最後卻慘遭她拋棄的舊情郎。
有誰能想到,當日落魄潦倒的窮書生,竟然是當朝凌王殿下,夜君辭。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就是爲了報復她而已。
……
出了假山石洞,江歲寧迎面就碰見了那正在尋她的國公府表小姐,陳婉兒。
見江歲寧一身鮮血的從假山石洞裏出來,陳婉兒嚇了一跳。
江歲寧問她:“陳小姐在找我?是因爲你在後院廂房爲我安排的男人沒派上用場,所以心急了?”
陳婉兒臉色大變,結結巴巴道:“你......你胡說甚麼?”
江歲寧冷笑一聲:“你讓丫鬟打倒茶盞,弄髒了我的衣裳,故意將我引去後院廂房,在那裏給我準備了一個男人慾圖毀我清白。
只是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我過去,這才尋了過來,不是嗎?”
如果不是夜君辭半路將她劫到假山石洞,今日她便中了陳婉兒的毒計。
前世在她脖子上的痕跡被人發現後,陳婉兒就迫不及待的帶着那所謂的“姦夫”前來指認她。
她才知道,想毀她清白的不止夜君辭一個,她回京不足三個月,一直待在府上學習規矩,同陳婉兒並無私仇。
她之所以設下毒計來害她,只因爲陳婉兒喜歡她的表哥,也就是將要與她議婚的安國公世子方玉琢。
說起來,相府和安國公府的婚事也是多有崎嶇。
兩家的婚事是很早就定下來的,原本和國公府有婚約的人是相府二小姐蘇清夢,她要嫁的人是國公府的大公子,方鶴羽。
然而三年前方鶴羽意外受傷摔斷了腿,從此再也站不起來,不僅丟了世子之位,就連婚事也丟了。
就這樣,蘇清夢的未婚夫從方鶴羽變成了方玉琢。
這樁婚事之所以又落到了江歲寧的身上,是因爲蘇清夢突然生了惡疾,被送到了鄉下修養。
……
方夫人只當她是受了驚嚇,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她扶江歲寧起來,寬慰着她道:“琢兒已經去查了,興許是有甚麼誤會,婉兒平日裏是嬌縱了些,出手傷人不像是她能做出來的。”
江歲寧不由的在心中冷笑,出手傷人做不出來,毀人清白之事倒是敢!
她咬着脣道:“其實方纔當着衆人的面,我並沒有把實情說出來,陳小姐所爲不僅如此。
她讓丫鬟弄髒了我的衣裙,將我領去後院的廂房,在那裏藏了一個男人企圖毀我清白。
若非途中我內急離開,只怕早就着了她的道,她S我正是因爲我撞破了她的陰謀。
方纔沒有把此事說出來,也是顧念夫人和國公府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她是你的侄女。
若她所行惡事暴露,這後半輩子也就毀了,因愛生恨誤傷了我,也總比設下毒計毀人清白受人指責謾罵要好。
而且,我在逃跑的時候撞到了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都聽到了。
雲蘿所言句句屬實,夫人一查便知!”
方夫人聞言,當即變了臉色。
恰在此時方玉琢敲門走了進來,他看了江歲寧一眼,隨即給自己的母親遞了個眼神。
方夫人會意,她拍了拍江歲寧的手道:“你先休息一會,我去去就來。”
留下這話她就和方玉琢一起離開了房間。
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