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盛筵,昏暗的卡座內。
男人手指間猩紅的火花閃滅,菸灰色領帶歪垮地系在衣領處,他長的太好了,但眼神淡漠,男男女女都會悄悄地往他那掃過,卻無人敢過來搭話。
季晚穿着一件紅色收腰吊帶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標,遲溫衍。
因爲眼神一直鎖定那個男人,季晚敏銳地抓住了男人眼裏一閃而過的欣賞。
於是她在衆人驚訝的目光裏走了過去,搖曳生姿,一雙瓷白的長臂環住了他的脖頸,死死的朝遲溫衍的懷裏擠。
這男人......
季晚暗自翻了個白眼,他不配合。
直到美人坐實了,遲溫衍這才用修長的手指在菸缸裏滅了煙,低頭,對上一雙明亮水眸。
“這位先生,今晚有空嗎?”
四目相對間,曖昧的氣息在眼波中流轉,女人小巧的鼻尖微微蹭過遲溫衍的下巴,輕柔的觸感彷彿一根羽毛掃過他心間。
季晚感覺到他肌肉驟縮的力量,勾起了嘴角。
看來,傳聞中不近女色的遲二爺,對她也不是沒有反應。
正當她思忖着要如何才能成功勾引男人時,脣瓣就被男人吻上了。
“你走神了。”
耳邊是低啞雄厚染上荷爾蒙的聲音。
……
“晚上一個人散步很危險的,下次給我打電話,我陪你。”周澤川緩緩起身踱步走過來,幽冷的木松香侵入季晚的鼻腔,她微微蹙眉後退一步。
意識到她的舉動有些不妥,故作生氣道:“我可不敢打擾周大總裁,走了一身汗,我去洗漱。”
說完,季晚頭都不回地上了樓。
她猜周澤川不會信她只是散了個步,不過,她可不怕周澤川去查,只怕他查不到呢。
啊,莫名的有點期待呢!
兩年前,父母意外身亡後,唯一的哥哥季霖失蹤不見,她在季家孤立無援被爲難,是周澤川走進了她灰暗的世界,陪她對抗季家衆人,幫她打理季家產業,渡過難關,成爲她堅強的後盾。
那溫暖的話語和充滿深情的眼眸讓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所以她甘願和周澤川隱婚兩年,即使他說他不能行夫妻之實,她也沒有怨言。
因爲周澤川對她的愛無微不至,兩個相愛的人靈魂契合就好。
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周澤川之所以跟她結婚,只是爲了喫絕戶!
那些與她相識的每一步都是他精心策劃,他心裏甚至還有個白月光,而哥哥的失蹤也跟他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讓她怎能不恨!
所以她找上了周澤川最好的兄弟遲溫衍。
周家依靠遲家,兩人能翻臉最好,不翻臉讓他如同吞了一隻蒼蠅,想吐又吐不出來更暢快。
這樣想着季晚脣角的笑再也壓不住了。
……
季晚看着電腦網頁新聞推送,愣愣出神。
“驚!京圈太子爺遲溫衍抵達禹城,今晚八點玫瑰莊園接風宴,各路豪門齊聚一堂!”
遲溫衍的接風宴上禹城肯定是大人物聚集,她想要爲季氏尋找新的出路,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只是她該怎麼弄到邀請函呢,周澤川那裏肯定是沒戲的。
季晚在腦海中將熟識的人都過了一遍,還是沒有想到該找誰。
正在這時,電腦發出叮咚聲,是一個叫豐豪的人發給自己的。
她之前聽哥哥提起過這個豐豪,很講義氣,並不像大衆所看到的那樣只是一個紈絝子弟,更像是在扮豬喫老虎。
季晚點開郵件,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豐豪竟然邀請她參加遲溫衍的接風宴!
雖然不解爲甚麼她會收到邀請函,但這麼好的機會她一定要把握住,絕對不會再給周澤川蠶食季氏的機會了!
晚上八點,宴會正式開始。
今天晚上禹城所有的豪門都出動了,導致從市區到玫瑰莊園這條路上的交通出現了堵塞。
交警部門不得不加班在路上指揮交通。
等季晚抵達玫瑰莊園時是九點一刻。
莊園大廳內人頭攢動,有不少人已經開始觥籌交錯的攀談起來。
季晚檢查了下自己身上的穿着和妝容,向保安出示自己的邀請函走入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