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顧先生,這是您的遺體捐贈同意書,您確定死後要把遺體捐贈給我們學院成爲大體老師嗎?”
顧雲舟輕輕閉着眼睛沉默了半秒鐘,他很堅定的給了對方答案。
“是,等我死後,把我的遺體捐贈給你們醫學院當大體老師。”
“我唯一的要求是,不能留下我的心臟,也不能留下我的名字。”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在遺體捐贈書上籤下了名字。
一個星期後,他會成爲這家醫學院的大體老師,從此以後,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顧雲舟。
沒有人知道他已經得了癌症,骨轉移,無法再醫治,他最多隻能活一個禮拜。
也沒有人知道,他早在五年前就該死,只是因爲有人給他捐贈了一顆心臟,才讓他活到了現在。
醫學院走廊的廣告屏幕上,正在播放最新一期的名醫訪談,江晚一身優雅的白色連衣裙,滿臉微笑的談論着她的丈夫。
她說,“我與我先生相識五年,一見鍾情,在認識他的第三天,我就跟他求了婚,他是我一生的摯愛,要是沒有他,也就沒有我今天的所有榮譽。”
她對着攝像機抬手,露出無名指上那枚耀眼的婚戒,那是顧雲舟親自設計的,她放在脣瓣上親吻了一口,然後深情表白。
“顧雲舟,我愛你,永遠愛你。”
節目裏,臺下觀衆都在起鬨,一個個都在羨慕他找了這樣一個愛慘了他的好老婆。
是的,婚姻五年,江晚真的愛慘了他。
……
2
所以,上個月檢查出癌症晚期骨轉移的時候,他沒有告訴江晚,選擇了一個人默默承受。
哪怕是死後的遺體,他都不想留在江晚身邊,所以他捐贈了遺體,選擇成爲大體老師。
路過一家律師事務所,顧雲舟找律師寫好離婚協議書,簽好名字,然後委託律師在一個星期後,把離婚協議書送去給江晚簽字。
回家後,又把遺體捐贈書放進了一個盒子裏,然後埋在了江晚親手種好的草地裏。
他剛做完這一切,江晚就提着一個禮物盒子回家了。
見他滿手是泥,她便十分寵溺的吻住了他的脣瓣,掏出口袋裏她最喜歡的一塊愛馬仕方巾,細緻溫柔地爲他擦拭手指。
“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
她的脣瓣落在他的耳朵上,嘴脣輕輕磨蹭他的耳垂,“我今天的訪談你看了嗎?雲周,我愛你。”
曾經,他最喜歡聽他說“我愛你”三個字,可現在,這三個字無比刺耳。
他甚至不想回應她,只是輕輕推開她,“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
一聽他累了,江晚立刻滿臉擔心,“你怎麼了?臉色怎麼不好?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檢查?”
顧雲舟推開了她的手,“不用,我只是今早沒休息好。”
可江晚還是滿臉擔心,手指立刻按住了他胸口的位置,眼神灼熱,“心臟呢?有沒有不舒服?”
顧雲舟心底一痛。
……
3
抬眸盯着江晚,他努力扯了扯嘴角,“我真的不疼了,可能最近追劇,有些累着了,休息一會就好了。”
江晚很遲鈍,並未看出他眼底的異常,反而伸手摸着他的心口,然後湊過去吻了吻。
“雲州,你的心臟我來守護,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出事。”
說完,她便迫不及待從一旁的禮物盒子裏拿出一個非常精緻的首飾盒,打開首飾盒,裏面躺着一條價值不菲的滿鑽腕錶。
那是一條全球只有一條的古董腕錶,名叫“唯一”,傳聞戴上它,就能成爲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這條腕錶的起拍價是一個億,上次拍賣會上,他只是猶豫了一分鐘,就被別人拍走了,他爲此可惜了許久。
江晚竟然重新拍了回來。
江晚拿出腕錶,眼底星星點點全是愛意,她走到顧雲舟的身旁,把腕錶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腕錶上的鑽石光芒四射,而江晚則從背後緊緊抱住了顧雲舟,她的脣瓣順着他的後勃頸,一路到了耳垂,帶着欲丨望,連聲音都在顫抖。
“雲州,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她閉着眼睛,貪戀着顧雲舟身上的男人味,纖細柔|軟的手指慢慢繞到了他的胸口。
可顧雲舟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他只是輕輕掙脫江晚的懷抱,“晚晚,我真的累了。”
這些年,他從來不拒絕江晚的求愛,這是第一次。
江晚很詫異,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胸口,“雲州,要不還是讓醫生來給你看看吧!我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