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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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舟心臟一陣抽疼，疼的他捏緊了拳頭，一時間有些喘不上來氣。

他趕緊抓過桌子上的心臟藥片，大口吞下。

苦澀的藥片卡在喉嚨裏，他幾次梗着脖子，纔將藥片艱難吞下，巨大的瀕死感，讓他強撐着纔沒倒下。

“那你今天下午來找我，我買了你喜歡的短褲，上面有一顆很大的愛心，你可一定要來看哦！”

蔚川的聲音低醇又帶着誘惑。

隔着屏幕，都能看到江晚眼底的熱切，“好，你等我，我待會來找你，對了，別忘了把咱兒子送去我媽媽那裏，我想跟你過二人世界。”

那一刻，顧雲舟如遭雷擊，整張臉都是白的。

原來，江晚出軌蔚川，在外有私生子的事情，她媽媽居然早就知道，甚至還參與其中，幫着他們帶孫子。

巨大的打擊襲來，讓顧雲舟忍不住乾嘔起來。

他關上電腦，跑去衛生間瘋狂嘔吐，像是要把那些噁心都吐出來。

江晚聽到動靜，趕緊衝進衛生間。

“雲舟，你怎麼了？”

江晚絲毫不嫌棄他吐的滿地都是，從背後抱住了他，她眼裏只有擔心，“怎麼吐的這麼厲害？我還是叫醫生來吧！”

顧雲舟一把攥住了江晚的大手。

他抬眼看她，眼底藏着無盡的悲傷，“晚晚，我們在一起五年了吧？”

他突然突兀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江晚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樣的眼神，讓她心底有些發慌。

她伸手，緊緊抱着他，這才發覺他最近好像瘦了很多，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骨骼的凸丨起。

“雲舟，你到底怎麼了？你不開心嗎？是不是我最近太忙，陪着你的時間太少了？要不這樣，我下個禮拜請假，週末正好是聖誕節，你不是一直想去北方看雪嗎？到時候找個下雪的地方，我陪你去看雪。”

聽着江晚說她聖誕節請假陪着他去下雪，顧雲舟瘦弱的肩膀顫了一下。

江晚不知道，他最多隻能活到聖誕節，他們之間，再也不可能有北方的大雪了。

“你怎麼不說話？”江晚有些慌。

顧雲舟搖搖晃晃站起來，他突然緩緩伸出了手，由身後，環住了江晚的細腰，把臉貼在了她的後背上，他能感受到江晚的心跳聲，一聲一聲，非常快。

聽得出來，她很慌。

“雲舟，你到底怎麼了？”

顧雲舟閉上眼睛，“江晚，我最近覺得咱們之間可能需要一個孩子，如果可以的話，你會爲我生孩子，對嗎？”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孩子，只是最後的試探，他想看看，他在江晚心裏，到底有沒有一絲絲分量。

江晚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她立刻轉過身，連聲音都在顫，“你說甚麼？你想要孩子？雲舟，你知不知道，你的心臟根本不適合要孩子，如果要孩子的話，很可能會遺傳。”

她甚至沒有一絲絲思考，斬釘截鐵跟他說，“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去孤兒院收養，好嗎？”

果然，她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要他們之間的孩子，她要的只是那顆屬於她白月光的心臟，只要心臟跳動，她就還有愛，還有希望。

真相原來竟是如此的殘忍，就像萬千刀子一樣，狠狠捅在他身上。

心臟澀澀地發疼，強忍着眼淚，他突然對着江晚揚起嘴角笑了笑，“別害怕，我騙你的，我只是太無聊了，嚇嚇你而已，我不會要孩子。”

“你說聖誕節陪着我看落雪，好呀！到時候我一定送你一份禮物。”

他篤定地說，“你一定會喜歡的。”

他能看到江晚嘴角的肌肉僵了一下，突然一把緊緊抱住了他，頭埋在他的頸窩裏，“雲舟，答應我，不許嚇我，不許拿你的生命開玩笑，我經不起這樣的玩笑。”

她很認真。

他也很認真，用力點頭，“好，今生今世，我都不會再用生命跟你開玩笑。”

因爲，從今天開始，他的生命他來主宰，包括這顆心臟。

這時候，江晚的手機響了響，接二連三好幾條微信轟炸。

她眼神閃躲不敢去看手機屏幕，而是摸着他的頭髮，溫柔道，“乖寶，今晚我還有一個手術要做，不能在家陪你了，你要乖乖的。”

顧雲舟嗯了一聲，他知道江晚是要去哄她的小奶狗模特了。

他站在窗邊目送她的座駕離開，然後轉身下樓打車讓司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