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稟太后,這怕是......喜脈啊。”
長樂宮內,安靜地掉落一根針都能聽見。
蕭茹瑾坐在高位上,手指攥緊、面色發白,沉默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趙太醫,你好好想想,你在說甚麼?”
“娘娘,微臣是說、是說——”
太醫話說一半,聲音越來越小、冷汗直流。
先帝駕崩半年,太后怎能有孕?!
這是天大的禁忌!
思此連忙下跪,哆嗦求饒:“太后饒命啊!臣說錯了,臣甚麼都不知道!”
蕭茹瑾目光幽幽、並沒有發脾氣,只是從頭到尾打量滿頭白髮的老太醫:“退下吧。”
太醫如獲大赦,屁滾尿流離開。
好不容易爬到門口,這時又聽見蕭茹瑾冷冽聲音:“趙太醫,哀家父親照拂你多年,希望你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否則......父親說過,只有死人才能夠保守祕密。”
老太醫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帶着哭意承諾:“娘娘,老臣明白。”
等長樂宮再無外人,蕭茹瑾才褪去端莊嚴厲的僞裝、無力癱軟在座椅上。
她會醫術,當初給自己診斷出喜脈的時候不敢置信,如今三月了,找了心腹太醫確診,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
男人嗓音低啞,輕笑咬住蕭茹瑾耳垂。
她對他的到來並不覺得意外,但還是被他嚇得渾身酥麻。
“別......!”
想說甚麼,那人已經抓起蕭茹瑾下巴吻了上來。
動作霸道帶着濃厚的情慾,單手掐住女人腰肢輕鬆抱起。
他肆意揉捏,鼻息交合間吐出一句話:“三月未見,阿瑾,你竟是從未正眼瞧過我一眼,嗯?”
此人就是方纔還對蕭茹瑾愛搭不理的冥昭王盛亓!
沒有外人,他就跟脫去面具似的,粗暴又霸道。
整個大漓、不,一生忠君愛國的蕭家不會想到,他們嬌養二十多年的嫡女、儀態萬千的太后娘娘,在夫君死後,會承歡在盛亓這蠻人身下,懷上他的孩子!
蕭茹瑾不禁紅了眼眶、咬牙切齒:“崔燕染在這裏,你想讓人發現我們的關係不成?”
先帝離世屍骨未寒,冥昭王爲亡夫弟弟。
但凡被人得知,整個漓國就完了!
盛亓不以爲然,掰起蕭茹瑾下巴,一字一句道:“可你本該是本王的,不是?”
“兄長不碰你,是因他心虛,明知本王先向父皇求了婚旨,仍舊把你強行搶了去。若是將你染指了,他也不會等到死在南蠻的刀下,而是本王——”
“盛亓!”
……
罵聲瞬間止住,牀榻前盛子恆一概不知曉,以爲這聲拒絕是對他所說,聲音染上委屈:“母后生氣了?朕只想看看你,要是太后不喜,朕便不叨擾了。”
“母后好生休息,不必強撐身子參加宮宴。”
這話聽得蕭茹瑾心軟:
“......恆兒,哀家不是這意思......哀家現下乏得很,不可見外人,你先出去,行不行?”
端莊嚴肅的蕭太后竟是帶了祈求,年少的小皇帝聽着沉下臉頰。
眸色晦暗不明。
沉默許久,盛子恆屈辱點頭:“朕,知曉。”
待盛子恆出長樂宮,心腹太監擔憂詢問:“陛下,太后娘娘的身子可要奴才去找太醫看看?”
“不必,傳朕聖旨,今日任何人不可踏入長樂宮。”
清秀俊逸的小兒咬着牙根、手心攥緊,狠狠碾碎一朵方纔去往長樂宮時,在路上摘下想送給蕭茹瑾的木槿花。
“母后是被一隻外來的狸奴咬傷了,再等段時間便好。”
......
不知過了多久,蕭茹瑾姍姍來遲,與她一同晚到的還有盛亓。
盛亓仗着軍權肆無忌憚,絲毫不怕有人懷疑二人的關係,可惜大漓宮中沒人覺得他們有一腿。
畢竟冥昭王名聲實在太差,縱然男人天資聰慧、大權在握,可他混血的身世註定不被大漓人待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