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揚,我買了你最愛喫的那家……”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樓梯上散漫零落的衣服一直延伸向拐角。
樓上。
臥室的門沒關,門把上赫然掛着一件女士黑色底褲,一門之隔隱約能聽到女人的輕喘聲。
站在門口的唐唯唯心猛然下沉,彷彿從外面的雨中打撈起,徹寒入骨。
血液逆流的唐唯唯猶豫的推開房門,眼前凌亂香豔的畫面讓她身形一怔。
“你們兩個……在幹甚麼!”
被她打斷好事的男女並無任何羞恥心,神情坦然就像在拍限制級大片的男女演員。
葉飛揚慢條斯理的起身,貼心的替唐心研收拾下身的黏膩,中間對方因受不住他的挑逗,舒快的嬌 喘幾聲,默契之態旁若無人,彷彿天作之合。
唐唯唯的視線自始至終落在葉飛揚身上,他眼角那一抹疼惜刺痛了她的眼。
她纔是葉飛揚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卻像個外人。
唐心研身上只披了一條睡袍,衣帶鬆垮系在腰間,不屑的目光直指唐唯唯,姿態像極了坐等手撕小三的正室。
“姐姐,既然你都看見了,那我就有話直說,我和飛揚早就在一起了,你要是顧及臉面就主動離婚吧,不然等飛揚提出來,你的臉面往哪兒放啊?”
她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生澀的嗓音有一絲語噎,“你,在開甚麼玩笑?”
……
“葉飛揚,你別太過分!”
唐唯唯被迫禁錮在他狹窄的雙臂間動彈不得,兩條白皙瘦削的香肩暴露在空氣中。縱然夫妻一年,葉飛揚還是被這兩片雪肌晃花了眼。
他眸色漸深,冷笑道,“還 敢 說 這 不 是 誘 惑?”
她的肩頭激起一層寒顫,他一湊近,那股獨屬唐心研的香水味,混着他們歡愛過得氣息讓她噁心到想吐。
‘啪——’
唐唯唯抬手一巴掌扇在葉飛揚側臉,順勢屈膝一腳正中男人下懷,將他掀翻在牀。
看着葉飛揚痛苦的姿態,唐唯唯想都沒想就衝出別墅。
身後傳來葉飛揚不甘的聲音,“你個賤女人,別走——”
唐唯唯失魂落魄的跑出別墅,一頭扎進雨幕中不敢停,冷風吹得她渾身發疼,她手指不靈活的給老宅打電話。
“喂,徐媽,我是唯唯,今天就讓秋秋留在老宅吧,我明天下班會去接他。”
秋秋全名葉北秋,她和……別的男人的兒子。
“你在哪?”一個低沉而又熟悉的男聲響起。
唐唯唯一愣,這個聲音是……
“小叔?”她來不及去想,這個電話爲甚麼是葉瑾修接的,匆匆開口,“我剛纔的話,麻煩小叔轉告徐媽和婆婆。”
掛斷電話,她才感覺到一絲無力,現在她能去哪?
……
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唐唯唯的話,她有一絲慶幸,低頭看到號碼的瞬間,目光變得複雜。
“爸——”
“你在哪?趕緊回家,我和你媽有事找你!”父親唐成輝的口氣不太好。
唐唯唯隱隱猜到他讓自己回家的目的,心裏劃過一抹痛。
她想拒絕,“爸,我公司還有事……”
“甚麼事比你妹妹的終身大事還重要?馬上回來!”
不等她開口,通話已經結束。
父親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通知,僅僅只是通知。
車廂內很安靜,唐成輝沒刻意壓低聲音,葉瑾修聽得清清楚楚。
短暫的沉默過後,他突然開口,“我送你回家。”
唐唯唯有點感激葉瑾修,給她留下的殘破的尊嚴。
進了客廳,唐唯唯才知道陣仗多大,父親和後媽以及坐在對面的唐心研,還有最不該出現在這裏,卻也理所當然出現的葉飛揚!
“我回來了。”
視線在葉飛揚身上停留不過數秒,她就移開了臉,面上有多風平浪靜,心裏就有多撕心裂肺!
唐成輝先開口,“我們都商量過了,你跟飛揚不合適,這麼貌合神離的過日子也不像話,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