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榆城天氣怪異,白日裏還是大晴天,到晚上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敲打在車窗上,反反覆覆,窗外的景色全然模糊。
南清下了課趕到酒店時是晚上九點多,宴會早已開場。
她肩上揹着琴,一隻手捻住長得快要拖地的裙襬,快步朝裏走去。
天氣微涼酒店裏一片明亮暖光。
有侍應生上前來爲她指路。
後園大廳,正中央的樂團正在表演,周圍零零散散站了不少人,手執酒杯,或是在說笑,或是在專注聽音樂。
這樂團有些名氣,前些日子還在國外盛典上表演過。
如果不是看在這場宴會主人的面子上,今天也不會到這來。
南清剛走進來的時候,就有人偷偷看她。
也是,任誰看到一個氣質清冷的美女穿着禮裙如此狼狽,也要多看一眼。
她瞧了眼臺上,曲目才表演到第二首,還沒輪到她上場,鬆口氣,打算先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妝容。
沒成想她剛轉身,便有人大聲喚她的名字。
“南清。”
吳玥寧舉了舉手上的酒杯,朝她這邊打招呼。
一時之間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竊竊私語着。
……
南清心裏微沉,正想着對策,還沒開口。
“是陸承舟......”人羣裏有人小聲嘆噓道。
也許是因爲大家對這個名字的敏感度很高,不少人都聽見了。
很快,原本躁動的人羣漸漸平息,隨之而來的是曠遠的寂靜。
南清的目光隨着那一道道視線朝二樓景臺看去。
那裏站着三四個男人,她一眼定在了正中間男人的身上。
男人神情疏離,渾身矜貴,氣質出衆,上身只穿着件黑色絲綢西裝裏襯,襯得整個人身姿挺拔。
容貌更不用說了,五官極爲立體,若非那一頭黑髮,倒真像是中西方混血。
他站在那,身旁其他幾個男人好像都渾然失色,方方面面,沒一樣能比。
南清以前在朝瑜的婚禮上和陸承舟有過一面之緣。
時間太長,她都有些忘記陸承舟長甚麼樣了。
今天再次相見,也只覺得陌生。
男人似乎接收到了她的目光,淡淡看過來。
南清猝不及防的與他對視上,猛然一覺,這人的瑞鳳眼生得真好看。
她意識到甚麼,慌亂撇開了視線。
……
男人想起甚麼,趁着紅綠燈的間隙忽然轉過頭來看她:“話說,你還記不記得我?”
這話把南清給問住了,一時頓住:“你,你是......”
她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們見過?
“卓雲陽,建築師。”他笑嘻嘻地回答道。
南清細細想了一下這個名字,還是沒印象。
她輕咳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見過?”
卓雲陽長長的“哦”了一聲,回:“不認識,所以我剛剛在自我介紹。”
南清:“......”
“說真的,南小姐以後要是結婚了,建設婚房可以聯繫我。”
他這思維跳轉得太快,南清一時沒轉過來。
要不是他語氣平常,她會以爲他在諷刺她和梁時蔚那段過往。
“這......我結婚還早。”過了幾秒,她纔回道。
“方便問一句你今年多大了嗎?”卓雲陽道。
“二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