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懷孕了!
她坐在家裏的馬桶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驗孕棒,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個孩子,是她一夜荒唐的結果,她肯定、絕對不會、也不能要!
這是她道德敗壞、出軌的鐵證!
她甚至都忘了那個男人長甚麼樣兒,只記得他健碩的身材籠着自己,把溫瑾的臉灼燒得很紅很燙,睜不開眼。
幸虧爸媽還不知道這件事兒,要不然,肯定得打死她。
她趕緊給她的好朋友、婦產科大夫裴薇薇發了微信,準備明天請一天假去做手術。
明天週五,動完手術正好在家休息兩天。
做好這一切,溫瑾纔去公司上班。
她還沒坐定,桌上的電話就響起來。
“喂,您好,方舟貿易公司法務部,我是溫瑾。”溫瑾邊把包放在工位的櫃子裏,邊溫柔又冷靜地應對。
“來總裁辦公室一趟。”那頭,一個陌生的男聲傳來,低沉又極有磁性。
“總裁辦公室?”溫瑾有些疑惑,“勞煩問一下,是哪家的總裁辦?”
上個月,溫瑾所在的方舟貿易公司被北方的華鼎集團收購,原先的貿易公司總經理袁惜年把他用過的最大、最豪華的一間辦公室騰了出來,作爲華鼎派駐的負責人辦公室,但是華鼎那邊一直沒過來人,所以,總裁辦一直空着。
那頭沉默片刻,“你樓上。”
……
兩個月前,溫瑾前男友祝琰不顧她的強烈反對,參加了援非醫療隊,去了非洲。
溫瑾爸爸的公司又出了很大的問題,他想讓溫瑾趕緊跟北方大財閥賀家的獨子賀建忠聯姻,爸爸溫國明曾經和賀建忠的父親賀山是戰友,讓他們結婚一直是兩家的願望。
但是,溫瑾心裏有祝琰,自然不願意。
諸事不順,她乾脆破罐破摔,去酒吧喝醉了,然後在對面的酒店和一個男人發生了一Y情。
醒來的時候,她看到那個男人正裹着浴巾擦頭髮,他的頭髮烏黑髮亮,髮量極其讓人羨慕。
溫瑾以爲他是酒店的男公關,她很後悔自己昨晚的衝動。
她加上對方的微信,給對方轉了一萬塊錢。
穿衣服的時候,溫瑾好像沒看到她這邊的牀單上有血。
人家不都說,第一次會有血的嗎?她怎麼沒有?
管它呢!
溫瑾落荒而逃。
回到家沒幾天,爸爸就告訴她,他早就把溫瑾的身份證和家裏的戶口本寄給賀家,手眼通天的賀家已經領了結婚證,只不過,還沒把結婚證給溫瑾,她也不知道賀建忠長甚麼樣。
也就是說,溫瑾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一名“已婚婦女”。
並且,這個“已婚婦女”還出了軌。
溫瑾想趕緊把那一頁翻過去,便把對方拉黑了。
……
溫瑾新搬的辦公室不大,只有她一個人。
搬完後,她正收拾自己的東西,那個工作手機的微信響了一聲。
溫瑾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賀延洲。
【準備好沒有?樓下等你。】
溫瑾提着心臟,抿着雙脣,回了一句:【馬上。】
她揹着自己的包下了樓。
大廳門口,停着一輛鋥亮的布加迪,溫瑾不確定這輛車是不是方舟貿易的,她以前跟老袁出去的時候,從沒見過這輛車。
就在溫瑾猶豫的時候,布加迪後座的玻璃放下來,賀延洲對着溫瑾招了招手,他在玩味地審視溫瑾。
溫瑾覺得,或許,他是覺得自己土:一條沒甚麼裝飾的無袖絲綢連衣裙,雖然款式不錯但是樣式很簡單,是爸爸破產以前買的,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價值不菲,背一個托特包,頭髮是黑長直,淡妝,沒有任何特色,就是個子稍微高點兒,一米七二。
溫瑾上了車後座,畢恭畢敬地坐在了賀延洲的身邊。
她把包平平整整地放在膝蓋上,一句話沒說。
賀延洲也一句話沒說。
“賀總,我們晚上要見誰?”車開了很久,溫瑾突然問到,“我好準備準備。”
賀延洲緩緩地側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溫瑾的穿着,“來不及了。”
本來這話溫瑾沒在意的,可她越想越不對頭,心想:來不及是甚麼意思?他本來想讓她換袒胸露乳的衣服去色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