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村,一茅草屋外熙熙攘攘地圍了好多鄉親。
“宋家老三媳婦不會真死了吧?那仨娃兒怎麼辦?”
“天天對仨娃非打即罵,聽得我心疼啊,她死了纔好呢。”
“仨娃可憐啊,親爹頭七纔剛過,這後孃也上吊了,這以後可怎麼活啊?”
沈夭夭的耳邊傳來了各種唾棄的聲音,脖子間的窒息感讓她極爲不適,頭痛欲裂的瞬間腦中多出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她竟然穿越到了古代!
這身體和她同名,街坊十里人人皆知的好喫懶做、人品惡劣,空長了一身的肥膘到了結親的年紀也無人問津,最後在村長的牽線嫁給了隔壁村宋家病弱的老三,成了三個崽子的後孃。
不巧的是宋老三沒兩年病死了,這原主不願當寡婦受人指點最後上吊自S。
沈夭夭覺得自己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前世卑微打工狗加班猝死,這一世竟然成了三個孩子的後孃,還是惡毒後孃!
“咳咳!”
沈夭夭乾嘔好一會兒,可算喉嚨間沒了這窒息感。
“詐屍了!”屋裏傳來了一聲尖叫聲。
沈夭夭面色蒼白,瞥了一眼身旁尖叫的女人,腦中與之相關的記憶如江水般奔騰而來。
人人皆知這原主品行惡劣,與村裏不少男子有着不清不楚的關係,其實不然,她的好友楊芙蓉可沒少在背後推波助瀾。一來二去的楊芙蓉負有盛名,長得出水芙蓉般水靈,人品極好,和這沈夭夭這麼惡劣的人都能成爲好友。
“夭夭,你還好沒事可給我嚇壞了。”楊芙蓉秀眉輕皺,上前輕輕擁住沈夭夭。
……
“沈夭夭!你個腌臢玩意兒,給我滾出來,真是有甚麼破娘就教出甚麼兒子,竟然敢讓你兒子偷我們家的雞蛋,雞蛋這金貴的物件是你們這些低賤的人喫得起的嗎?”
沈夭夭聽到這潑婦叫嚷嚷聲音,額頭跟着突突兩下。
順着門縫看去,是一身着布衣掐腰打罵的婦人領着一羣氣勢洶洶的人,那模樣似是要把這茅草屋踏平一般,這婦人就是沈夭夭的二嫂許氏,她身後的都是跟着來湊熱鬧的鄉親們。
二寶甚是覺得無語,“二嬸子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你家虎子就會胡咧咧,上次就說我們三寶搶了虎子糕餅,到最後還不是虎子自己承認是誣賴三寶的嗎?”
二寶是個直性子,聲音不大不小從屋內傳出來正好落到了許氏的耳朵裏。
“小兔崽子,你竟然敢說我們虎子,真是有娘生沒娘養,嘴那麼賤今天你嬸子就替你娘好好收拾收拾你!”許氏氣得吹鬍子瞪眼,操起手中的掃帚撩起胳膊腕就要往這屋裏衝。
“誰怕誰啊。”二寶鼓着小臉,嘴倒是十分硬。
沈夭夭轉身去朝着裏屋廚房走去,大寶見她這作勢離開的模樣心也跟着冷了幾分。
“就你這個爛嘴玩意兒說我兒子是吧?”許氏提着掃帚指着二寶,咬着牙使了死勁的就要朝他身上打。
大寶三寶緊緊抱着二寶往後退,卻攔不住許氏妄想一掃帚將他們幾個全部教訓了的心思。
“老二媳婦......”
周圍勸許氏的鄉親們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許氏那即將落在三個娃身上的掃帚便被一手抓住了。
定眼一瞧攔下的人竟然是沈夭夭!
“你這肥婆攔着我幹甚麼?今日他們敢對嬸子不敬,明日就敢對你這個後孃不敬!”許氏拽着掃帚試圖掙脫禁錮,卻發現沈夭夭的力氣是出奇的大。
沈夭夭第一次感謝原主,這力氣十足吊打十個許氏都不帶喘一口氣的!
……
王氏這話一出,沈夭夭能看下去周圍鄉親們也看不下去,句句都在說這王氏作爲家中長輩的不是,甚至不知道是誰朝她吐了口唾沫,場面十分混亂。
“好了。”村長咳了咳這混亂場面才穩了下來,“老宋家的,把的錢還給人家吧,這事情傳出去對誰也不好,及時止損纔是啊。”
王氏不懂甚麼叫做及時止損,只知道鄉親們越發鄙視他們宋家,要是被自家老頭子知道了免不了一頓說教。
“銀子我晚上差人來送!”王氏留下一句之後麻溜從地上爬起拽着那許氏落荒而逃。
沈夭夭樂呵呵喊道,“那就辛苦婆母了哦。”
周圍的鄉親們見王氏許氏離開,自道無趣如鳥獸散離開,唯一的認同感在於這宋家老三媳婦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三個孩子看着眼前一手叉腰一手提刀的後孃,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的後孃,好像變了。
她竟然會給他們贖身,還保護他們,要是平時發生這種事情,她能當着街坊鄰居的面痛打他們一番然後讓他們拿着東西去給嬸子奶奶賠罪。
沈夭夭回神,將菜刀放回了廚房,走出來之後就見三個孩子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幹甚麼呢?怎麼都站着?”
沈夭夭一朝他們靠近,三個孩子步步後退,像是遇見了瘟神。
“要打就打我,不許你打哥哥和弟弟。”二寶攥着自己的小拳頭,鼓足了勁站出來,將大寶和二寶擋在身後。
大寶也是一條心,警戒十分地盯着沈夭夭,似乎是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沈夭夭識趣,自知自己的處境,朝身後退了兩步,無奈道,“我打你們幹甚麼?又不是你們的錯,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就要勇敢不能讓別人欺負去了,知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