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安安,商行裏若是忙的話,你就不用去了,有雪柔陪着我就好。”百里夫人在沐雪柔的摻扶下走了出來。
“娘,以後每月我都要和您一起去爲哥哥祈福。”百里長安不着痕跡地推開沐雪柔,自己親自扶着娘。
自從五年前哥哥不在之後,娘就一直鬱鬱寡歡,身子也一直不好,反反覆覆,大夫說這是心病。娘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去各個廟裏燒香許願,只爲哥哥謀一個圓滿的來世。
“安安,你......”百里夫人微微一怔,忽然覺得眼前的女兒似乎不太一樣了,自從長卿走後,安安拼命的用忙來作掩飾,不哭也不會笑了,看起來不悲不喜,只有她知道,安安心裏比誰都難過。
“娘,我們走吧。”百里長安小心地將娘扶上了馬車。
沐雪柔看着自己被推開手,微微蹙眉,她總覺得眼前的百里長安很是陌生,尤其是看她的眼神,就好像能看穿她一樣,難道說是百里長安發現甚麼了嗎?
她猶豫了一下也跟着上了馬車,暗中怯怯地看向百里長安,卻發現百里長安也正看向她,那冷漠的眼神,讓她不由自主地暗自嚥了咽。
“表妹,你怎麼了?怎麼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百里長安一看她這樣,就知道有事,上一世娘本來是要去萬安寺,結果臨出發前改去了皇覺寺,想來定是受了沐雪柔的攛掇,恐怕這一切都是裴焰和沐雪柔早就串通好的。
既然如此,她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演好這場戲。
“表姐,你,你說甚麼呢?我心虛甚麼呀?”沐雪柔心頭猛然一跳,強制鎮定地笑了笑。
“沒甚麼,開個玩笑而已。”百里長安不再理會她,轉頭和娘聊着。
可她越來這樣,沐雪柔心中就越發惴惴不安。
天氣炎熱,前面正好有個茶棚,百里長安便讓馬車停下:“娘,天氣太熱,此去皇覺寺路途還有點遠,我們先在這裏喝杯涼茶再趕路吧。”
“好,都依你吧。”百里夫人當即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