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蘇凡第一次見到霍漱清,這個月,她已經和這位年輕的省委辦公廳副祕書長見了兩次。
前兩次,她被黃局長點名去陪領導喫飯,上班快一年了,像這種事情,局長一般會讓全局第一美人姜姍姍去,可這兩次,是她蘇凡。既然是領導的命令,她也不敢拒絕,便跟着去了,而這僅有的兩次,她都見到了霍漱清。
此時,走在去往霍漱清家的路上,寒風吹得她只打哆嗦。和他見面的記憶便在她的腦子裏回放着。
她記得他說話很風趣,而且很有涵養,不像飯桌上其他的人。每次,她都是坐在他對面的位置,正好是服務員上菜的那個地方。距離太遠,再加上他是局長的主客,蘇凡也不敢盯着他看。
今晚,局長打電話讓她去霍漱清家裏幫忙,她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局長就掛了電話,只叮囑她要聽領導的吩咐。
也許,是霍祕書長家裏招待甚麼客人需要人手吧!她記得有一次霍漱清還誇她照霍飯局比服務員還好。可能是因爲這個緣故吧!
站在他家的門口,蘇凡深深呼出一口氣,抬手敲門。
門開了,她剛準備開口說話,就發現開門的人已經摺回了屋裏,她便趕緊走進了他的家。
他的背影,好像是走進了客廳。蘇凡剛一進屋就看見玄關地上亂擺着的一雙男式皮鞋,她便將鞋擺好,隨便找了雙拖鞋穿好,小心地走進客廳。
咦,怎麼他家裏好像沒有聚會的樣子?安靜的甚麼聲音都沒有!
蘇凡滿心疑惑站在玄關和客廳相接處的那個綠植旁邊,發現他坐在沙發上。
“霍祕書長,黃局長讓我過來給您幫忙,不知有甚麼需要我做的,請您吩咐。”她慢慢走到沙發邊,禮貌地說。
說話間,她還是抑制不住內心深深的困惑,小心地向周圍看,直到此時,她還是以爲局長派她是來霍漱清家裏做家務的。
霍漱清看着她,眼睛微眯着,心中詫異,怎麼這個蘇凡好像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難道她不知道她是來幹嘛的?
她回了個禮節性的笑容,兩隻手交叉在背後,不安地握在一起。
……
“你多大了?”他問。
“二十四!”
“有男朋友?”
“還沒有!”
她很誠實,他老早就知道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和她握了下手,她的臉就有點泛紅了。他一眼就看穿了她,她是個很單純的人。
或許,他不該和她這樣的女孩子進行下面的玩笑,可是——
“霍祕書長——”當他的手覆上她的臉頰時,她突然驚叫了一聲。
他卻淡淡笑了,上半身慢慢欺近她。
到底怎麼回事?他,他,他怎麼了?
“霍,霍祕書長,您,您——”她盯着他,只覺得臉頰上火辣辣的燙。
他卻沒有回答她,只是那麼定定地盯着她。
今晚的酒局很重要,儘管他控制了,可還是有點喝多了。他的酒量是好的,可今晚怎麼搞的?現在感覺有點暈乎乎的。
見他一動不動的,蘇凡突然問了句“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霍漱清一下子愣住了,可是,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來這種驚訝,多年在官場的浸Y,讓他已經完全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
自從四年前跟着省委書記覃春明來到江寧省工作,他就一直是一個人在這異鄉生活,哪怕真的是哪裏不舒服,也沒人會過問。可是今晚,這個小丫頭——
……
那雙大眼睛在他的眼前一閃,霍漱清驀地鬆開了手。
“回去吧!我要休息了!”他鬆開她,轉過身端起水杯子又喝了一口水,道。
蘇凡不懂他怎麼這樣奇怪,難道真的是病的很重?可是,他又讓她走——
他是領導,他讓她走,她就走吧!免得惹他生氣。
“小丫頭,以後,多長個心眼!”他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蘇凡猛地停住腳步。
在她回頭的那刻,他竟然從沙發那裏站起來,一步步走向她:“你走吧,我還要反鎖門!”
她立刻轉身走向大門。
然而,就在她回身拉門的時候,看見他踉蹌了一下,扶着牆的手虛晃了滑下去。
蘇凡怎麼都想不通自己又返回來進了他的家門,霍漱清更加想不通,可是酒精刺激着他的大腦,已經沒有多少腦細胞可以思考這個問題了,更加沒有能力來控制自己的身體行動。
這到底是怎麼了?
蘇凡來不及多想,用盡力氣扶起他。
她幾乎是半揹着他找到了他的臥室,把他扔在牀上的,他個子那麼高,力氣又大,跌到牀上的時候,把她也拽了下去,直接將氣喘吁吁的她壓在自己的身下。
糟了,他這樣躺着不是回事啊!蘇凡抬起手背擦去臉上的汗水,趕緊坐起來,給他蓋上被子。
也不知道他家的體溫計在哪裏,蘇凡看着他的睡臉,輕咬了下脣角,鼓起勇氣伸手去摸他的額頭,試試他到底有沒有發燒。
可是,她的手一下子像是被燙到一樣地收了縮了回來,這個人怎麼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發燒成這樣還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