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你說再多也沒用。”
蘇岑睜開眼,就見裴祈年一臉嚴肅通知她。
“兒子身體從出生就不好,你照顧他這麼多年也沒見有甚麼長進。琦琦不一樣,她是這方面專家,有她陪在兒子身邊,相信兒子身體會越來越好。”
蘇岑盯着裴祈年張張合合的嘴,愣了許久才意識到——
她重生了。
裴祈年沒有察覺到蘇岑的異樣,只是對她不說話的態度很不滿意。
“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工作?正好趁琦琦照顧小釗,你也可以再出去找個工作。”
裴祈年還在試圖說服她。
蘇岑意識回籠。
想起如今她和裴祈年的兒子纔剛剛五歲。
她視線落在裴祈年臉上,出口的話冰冷諷刺,“真爲兒子好,還是爲了你自己的私心?”
裴祈年緊皺:“你甚麼意思?”
“你心知肚明。”
蘇岑聲音很輕,輕到讓裴祈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蹙眉:“蘇岑,我跟你說過無數遍了,我既然娶了你,就對你有責任和義務,你用不着冷嘲熱諷,沒人能動搖你裴太太的位置。”
……
蘇岑自嘲的笑笑,笑自己居然還殘存那點渺茫的希冀。
嫁給裴祈年六年,一直都是這樣。
她跟蘇琦是真假千金,她是被蘇琦媽媽換走的真千金,這些年蘇琦一直頂替她的身份活躍在富人圈子。
還因爲兩家娃娃親,跟裴祈年訂了婚。
直到十八歲蘇琦受傷需要輸血,蘇家才發現搞錯了,她被從農村找回來。
故事很老套。
裴家父母養了蘇琦十八年,捨不得她離開,一併讓她留在了蘇家。
真假千金的尷尬就此產生。
至於她跟裴祈年的婚事完全是裴家老爺子喜歡她,堅持撥亂反正,一定要裴祈年跟她結婚。
這事在兩家鬧了好一陣子,但是誰也改變不了老爺子的決定。
她是嫁給了裴祈年。
可是蘇琦在裴家進出十八年,所有人早就當她纔是裴祈年的妻子,包括傭人。
饒是她跟裴祈年孩子都生了,他們依舊瞧不上她,覺得是她偷走了蘇琦原本屬於蘇琦的婚姻。
她以前還會傷心難過。
如今再也不會了。
……
離開別墅。
蘇岑住進了酒店。
半夜手機一直在響,她看一眼,都是裴祈年打來的,偶爾夾雜幾個蘇琦的電話。
她都沒接。
可是電話鈴音就跟她比耐性似的,一直響一直響。
還有裴釗的兒童手錶來電。
她終究還是接了。
“媽媽......”
電話裏傳來裴釗虛弱的聲音,“媽媽,我肚子好痛,你能來醫院照顧我嗎?”
“不能。”
蘇岑拒絕的果斷乾脆,裴釗僵住了。
許久沒有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裴釗抽抽泣泣的聲音傳來,期期艾艾,委屈極了,“媽媽,你不說我是你最愛的寶寶嗎?我生病了,你爲甚麼都不來醫院照顧我?”
“你跟爸爸離婚,連我也不要了嗎?”
蘇岑心尖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