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被查抄後,柳確兒和嫡姐被充入教坊司,說好聽點兒是做歌伎,其實就是官ji。
全家男丁被流放嶺南。
臨走前柳確兒和嫡姐被允許去送他們一程。
“確兒,你跟你長姐不一樣,她身份貴重不能被糟踐,教坊司的人會安排你們接客的,你去,你姐姐的也由你承擔。”
柳父鄭重吩咐柳確兒。
或者說是威脅。
他眼眸幽冷:“我們全家能不能回京,就靠你長姐了,想想你弟弟,你也不願意他死在嶺南吧?”
柳確兒美眸劇震。
她不可置信。
親生父親竟用她親弟弟的性命威脅她,讓她去做一個真正的ji女,好保護她的長姐依然高貴純潔。
她看一眼瘦弱怯懦的弟弟,再看一眼滿含威脅的柳父,深深的憤怒和嘲諷湧上心頭。
憑甚麼?
就因爲她是庶女,她就該被糟踐嗎?
父親偏心她一直知道,以前她不在意,因爲她有溫柔的阿孃和可愛的弟弟。
但她從未想過,自己在父親心裏竟一點兒分量都沒有,是隨意可以捨棄的。
……
她死死抵住柳山月,壓低聲音幽幽道:“別拿爹爹來威脅我,山高水遠,你以爲他還能護的住你嗎?”
在父親逼她接客時。
她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被流放出去,父親想接到京都的消息沒那麼簡單,教坊司也不會叫人隨意放消息出去。
他以爲拿捏住弟弟就能威脅她乖乖聽話?
那是他看錯她了。
她從來都不是軟弱聽話的性子,只是聽阿孃的話蟄伏守拙而已。
柳確兒甩開她,居高臨下道:“柳山月,收起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在這個地方,誰還比誰高貴些?”
柳山月呆住。
這還是她認識的庶妹嗎?
她明明是個話少有窩囊的人,甚麼時候竟然有這樣的氣勢了?對着這樣的柳確兒,她心底竟有些發怵。
柳確兒揚長而去。
柳山月根本沒在她眼裏。
幾日時間稍縱即逝,很快就到了掛牌子這日,教坊司早早就人滿爲患。
“確兒姑娘膚色白皙,奴婢瞧着,紅色更襯您呢。”
……
真是好志氣。
只是這志氣多少有點假了,不就是說給遲霽聽的嗎?
柳山月衝着遲霽遙遙福禮:“穆王殿下已定下正妃人選,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柳確兒挑眉。
欲擒故縱?
她偏不要她如意。
“穆王殿下。”
柳確兒笑盈盈上前,伏在欄杆上往下看:“姐姐不願意,我卻是願意的,不若換了我如何?我也是柳家女孩子呢,還請穆王殿下疼我。”
遲霽抬頭。
正看到輕浮做派的柳確兒。
她雙臂撐在欄杆上,斜倚着的模樣風情萬種,整個人雖然媚俗,眼角眉梢卻情態畢露。
和柳山月是全然不同的氣質。
柳山月神色一僵,死死咬住脣瓣。
這個賤人!
遲霽眸色淡淡,收回視線端起茶盞:“再加一千兩黃金,姐妹二人我都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