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死了,爲甚麼你還活着?”
“南小優,死的人爲甚麼不是你?”
“你一個有暴力前科的人,活着有甚麼用?”
南小優穿着一身婚紗,表情漠然地聽着生母徐琳撕心裂肺地指責,戳到她身上的手指頭一根根全都扎進了她四面漏風的心裏。
此時她所坐的房間原本不是屬於她的,牆壁上還掛着南一薇的照片,儘管她跟照片生得幾乎一模一樣。
“媽媽,你就這麼恨我嗎?”
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看着鏡子中妝容清澈雙眸卻猶如死水一般的少女,南小優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句。
徐琳早已哭得雙目通紅,看向她的眼色裏恨和厭惡交織,讓南小優覺得她下一秒就會衝上來生吞掉自己的骨血一般。
“當然!如果早知道你一出獄就會帶着你妹妹開車跳崖,我恨不得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掐死你!”
南小優悽然一笑,蒼白的臉上早就沒了血色。
明明知道答案,她又爲何要問呢?
她張了張嘴,所有的話卻都卡在了喉嚨裏。
已經沒甚麼好解釋的了,沒有人會相信她。
“如果不是你妹妹,你以爲你配得上秦四昭?告訴你,過去之後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否則,我讓你去跟你妹妹陪葬!”
徐琳見她欲言又止,厭惡溢於言表,狠狠地甩下了這句話便出了房間。
……
南家有對雙生明珠,生得豔麗且極爲相似,可是兩人個性卻迥異。
二小姐天生安靜乖巧,嫺靜優雅落落大方。
大小姐卻是個頑皮搗蛋的,成日不務正業廝混酒吧。
分明都是十八歲,一個跟秦家二爺定了終生,一個卻沉迷於三流模特的姿色險些被送去援J時傷人入獄。
一張臉,兩種人生。
而如今,南小優將兩個人的人生都體會了一遍,滋味苦澀。
“夫人,喫飯了。”
南小優一夜未眠,脫了婚紗在地板上坐了一夜,而秦四昭也一夜未歸。
聽到傭人的話正打算下樓,路過書房時,卻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一陣讓人臉紅的動靜。
“二爺,您夫人該聽到了,不好吧......”
嬌嫩的女聲好像生怕她聽不到似的,音量直鑽進南小優的心裏,一陣刺痛。
他帶人回來了?
新婚第二天便帶人回了家,就算外人不知道,家裏的傭人呢?
要管嗎?能管嗎?有資格嗎?
捫心自問之時,書房的門開了。
……
南小優已經不是人了。
她握着藥片從南家出來的時候便意識到了這件事情,她不是人,只是一個工具,南家用來維繫跟秦家關係的一個工具。
才走了幾步,南小優突然聽到了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下意識地回頭,便見一俊郎的金髮男子朝着她走過來。
男人穿着牛仔褲戴着銀耳釘,叼着煙朝她走過來時滿臉痞氣。
“一薇,怎麼結婚了就不聯繫我了?”
看着男人走過來便親暱地摟住自己的肩膀,南小優下意識地推開男人後退了一步,眼裏佈滿了謹慎:“你是誰?”
見南小優一副防備的模樣,男人嗤笑了一聲,曖昧道:“喲,看來有了老公就打算把我這個男朋友給忘了?”
聽到這裏,南小優猛然瞪大了眼:是他!
雖然她跟他從未謀面,但是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必然便是當初指認她的那個!
當年那場暴力事件中,攝像頭只拍了到了畫面,卻沒記錄聲音。
最後,是他指認說南家大小姐南小優就是他的女朋友並且參與了這次事件,這才定下了她的罪名,儘管那天她正替南一薇去參加了畢業演奏會!
那天,也是她第一次因爲扛不住南一薇的懇求而頂替了她的名字。
卻沒想到,反而成了南一薇的不在場證明。
她努力鎮靜下來,眼神平靜地看向男人,因爲在大街上,所以她並不想跟男人發生甚麼糾葛:“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改天再聯繫你。”
原本打算直接離開,但是轉念一想,眼前這個男人說不定是一個突破口,通過他大概就能證明她的清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