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青看着手裏的驗孕棒,腦子都是懵的。
驗孕棒上顯示兩條紅槓,說明她懷孕了。
但這怎麼可能,她竟然中標了!
結婚三年,厲琛甚至沒有正眼瞧過她,這樣的丈夫,會接受她肚子裏的孩子嗎?
葉青青心亂如麻,心中的憂慮掩蓋過快要做媽媽的喜悅。
門外突然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緊接着一道光透過窗子照進來。
葉青青趕緊將驗孕棒扔進垃圾桶,想了想又不放心,用紙巾蓋住了。
做完這一切,她才強作鎮定地走出衛生間。
她一抬頭就看見走進來的厲琛,男人真正的樣子比財經新聞裏還要完美,英挺的眉毛,深不可測的雙眸,偏薄的嘴脣,每一處都好似精雕細琢過一樣。
“你回來了。”葉青青不安地攪動着手指,輕聲道。
一個念頭飛快地在她腦海裏閃過——或許有了孩子,他們的關係也會不一樣。
“葉青青,我們離婚。”
男人卻是忽然開口,冰冷的語氣,彷彿一把尖銳的刀,將她和他的婚姻割斷在這個晚上。
葉青青怔怔地站在那裏,眼中迷茫,好似沒有反應過來對方說了甚麼。
半晌,她低下頭,視線掃過男人手裏捏着的幾張紙上——離婚協議書,上面已經簽好了厲琛的名字,蒼勁有力,如一把出竅的利劍。
……
葉青青也是有尊嚴的,她不願意低聲下氣地再去求厲琛。
不就是離婚嗎,還不至於讓她一哭二鬧三上吊。
葉青青緊緊地握着筆,三份離婚協議書上分別簽上自己的名字,最後一筆落下,她懸着的心臟也跟着落回原處,砸得五臟六腑都疼。
以前她受盡屈辱是因爲沒得選,現在她決不允許再有人踐踏她僅剩的可憐的尊嚴。
“現在你滿意了吧!”葉青青將離婚協議書砸在他身上,死死地咬着牙關,不讓眼淚掉下來。
看着葉青青簽完字,厲琛眼中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他道:“明天我就會讓人將你的東西搬去城南的別墅,這張卡......”
“不用了,”葉青青開口打斷他,“你的東西我不會要,你的錢我也一分不會碰!”
厲琛挑眉道:“我從不虧欠女人。”
壓抑的怒火在這一刻突然就爆發了。
葉青青指着厲琛質問:“你說你不虧欠我?你憑甚麼這麼說!結婚三年,我努力扮演着一個好妻子,可你呢,你有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嗎?
這三年我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我一個人喫飯一個人睡覺,生病了一個人去醫院,你的每個生日我都記得,你卻沒有陪我過過一次生日,因爲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生日是甚麼時候!”
她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順着臉頰流下,眼神怨恨地看着厲琛:“這就是你說的從不虧欠!”
也許是葉青青說得太過揪心,厲琛不自然地別過目光,聲音卻依舊冷漠地道:“字都簽了,何必鬧得這樣難看。”
她鬧得難看?
葉青青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
葉青青一進門,一個菸灰缸就直直地朝她飛了過來,擦着她耳邊飛過,砸在了身後的牆上。
客廳裏除了葉恆外,還有葉青青的繼母楊韻馨以及同父異母的妹妹葉昕。
一看到葉青青,葉恆立馬暴跳如雷,恨鐵不成鋼地戳着葉青青的頭怒道:“你現在怎麼能和厲琛離婚!你知不知道葉家爲了給他鋪路廢了多少力氣,他現在飛黃騰達了就一腳踹了葉家,你讓葉家的面子往哪裏放!你個沒腦子的東西,簡直就要氣死我!”
葉青青面無表情地聽着父親的數落,聲音毫無波瀾地道:“他要離婚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以死威脅他不離婚吧,我的命沒那麼賤。”
“你......你!”葉恆指着葉青青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精明瞭半輩子,怎麼甘心給人做墊腳石!
“哎呀青青,你就少說兩句吧,彆氣壞了你爸爸。”繼母楊韻馨一邊順着葉恆的背一邊道,“再說現在離婚也不是甚麼丟人的事,二婚的女人不也很多嗎,比如青青的媽媽。”
葉青青眸色一肅,隨即開口道:“是啊,不止二婚的多,未婚先孕的也不少,是吧楊阿姨!”
啪!
一個巴掌落在葉青青臉上,葉昕叫囂道:“誰允許你說我媽媽的!”
葉青青半邊臉火辣辣地疼,剛想還手,就被葉恆拉住,猛地一甩,葉青青就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腦子一陣眩暈,對這個家她早就失望透頂。
緩了一會兒,她站直拉着行李想要離開,開門卻撞見了一身黑色西裝的厲琛。
葉青青頭更疼了,她不明白,明明是半夜,爲甚麼有這麼多人不去睡覺?
“你來做甚麼?”葉青青仰頭看着厲琛,語氣冰冷地問。
厲琛單手鬆了松領帶,勾着嘴角道:“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談清楚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