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正處於秋天的尾巴,氣溫已開始轉涼。
懷中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站在餐廳外,黝黑分明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餐廳裏用餐的人。
仿若隔着玻璃,她都能聞到香味,不停的吞嚥口水。
她挪步到門口,定定的站着,就是不肯動。
那守門的服務員,見她擋住去路,滿是不悅的上前,不耐煩揮手,“別站在這,到別的地方去。”
小女孩卻是很倔強,眼睛依舊看着裏頭,只當沒聽見他的話,小小的身子冷得直髮抖。
男人皺眉,二話不說直接抓住她的胳膊,來自外界的觸碰,小女孩條件反射的立馬嚇得尖叫起來,惹得路人頻頻望了過來。
那人反而被她這激烈的舉動給嚇到,慌忙放開手。
小女孩警惕的瞪着他,那人怕她站在這影響餐廳的生意,恐經理責罵自己,也不管她願不願意,抱起她往外走。
雙腳騰空,小女孩害怕得尖叫出聲,並使勁掙扎,蹬着兩條小腿。見那人不肯鬆手,她張嘴咬住男人的手腕。
他喫痛鬆手,得了自由,小女孩只顧往裏跑,誰知撞到了剛出餐廳的男人,小小的身子撞到男人的大長腿,瞬間摔倒在地。
未待她有所反應,人已經被男人揪住後衣領拎起,被提到眼前,兩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哪來的野猴子,連我都敢撞。”聲音不溫不熱,難聽出男人的喜怒。
被男人涼在一旁的妖豔女人,湊上前勾住他的手臂,“三少,別因這孩子,壞了我們的興致。”
凌司夜,女人聽了都想嫁的男人,A市傳聞中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凌家的三公子,地球罕見的美男。
……
“不許抓我衣服,不許喊我爹地。”無可奈何的凌三少惱怒的下着命令。
凌司夜心情不佳,那女人也不敢上前尋晦氣,她剛纔碰了一鼻子的灰。
命令完,凌司夜看着嚇得不敢動的小女孩,憤然轉身就走。
他走一步,小女孩便小跑着跟上,男人長腿,邁着的步子足夠她好幾步了,但她不死心。
凌司夜回頭,見她始終跟着自己,不由得惱火,不自覺的加快步伐,眼角餘光看去,她恐自己落後,一個勁的小跑跟上自己。
他停,她也停。
凌三少被迫折回來,居高臨下看她,她揚起小小的腦袋,嘟着嘴,“你剛纔沒說不許跟着你。”
凌司夜一口老血梗在喉嚨,抬手掌住她的額頭,“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不許跟着我。”
小女孩不應聲,凌司夜以爲她答應了,剛轉身踏出一步,身後的人也緊隨其後。
他再次停下,自褲兜裏掏出錢包,將裏頭的零錢全部取出,半蹲着身子,攤開她的小手,把錢塞到她手上,“我把錢都給你,你別再跟着我了。”
好多錢,應該可以買很多好喫的,她想着。
但她比較喜歡爹地,小女孩又小跑着追上去。
誰知邁的步子大,摔了個大跟頭,掌心一陣麻痛,疼得厲害,她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起來,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語氣並不是很友好。
小女孩像是聞所未聞,嘴裏咕噥,“你不要我了。”
……
凌司夜穿着浴袍從浴室出來,恰好手機響,拿起接通,突的臉色一變,“甚麼?還不趕緊查,查不出來你今晚別睡了。”
他氣得插斷電話,手機也被狠摔在牀上。
想到樓下還有個麻煩精,凌司夜不得不去把人安置好。
出得房間,瞥見那抹小身影在走廊徘徊,懷裏還是那隻布娃娃,小臉上堆滿茫然。
看到自己,小臉上是一片喜色,然後朝着他跑過來。
她小手很快便拽上他的浴袍,輕輕搖晃,“爹地。”
凌司夜握了握拳,儘量的糾正她說辭,“不許喊我爹地。”
她歪頭想了想,似很苦惱的樣子,“可你就是我爹地啊。”
男人微微沉了聲,“說了不許喊我爹地。”
看出他的不悅,她諾諾的問,“不叫你爹地,那叫甚麼?”
“隨便。”
“爹地。”
凌三少額頭青筋暴起,眼前的小丫頭滿臉的無辜,他還不能把人給揍一頓,強行壓下充斥胸膛的怒火,“除了爹地,其他都可以。”
小丫頭突然就沉默了。
凌司夜不想再和她說話,怕自己會被氣死,領着她進一旁的客房,“今晚你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