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播報:257號國道發生追尾事故,貨車司機醉酒撞上前方出租車,出租車側翻嚴重,裏頭人員傷亡情況未知,但據目擊人員稱,乘客是一位即將臨盆的孕婦......”
警笛聲、尖叫聲、車流轟鳴聲此起彼伏。
嘈雜的聲響震得盛南音耳膜鈍痛,空氣裏噴湧的都是濃稠的血腥味。
她強撐着意識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在快要掛斷的前一秒,電話接通。
那頭卻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南音姐姐,宴安哥在洗澡,暫時不能接電話,有甚麼事跟我說就好!”
一瞬間,盛南音幾乎聽見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付雪薇!
果然!
能讓付宴安拋下預產期的自己,甚至拉黑聯繫方式的人,從來都是這位一起長大,被付宴安視若珍寶的養妹。
盛南音閉了閉眼,身下不斷湧出的熱流,提醒她一個最爲珍貴的生命正在離她而去,她只能忍住所有痛苦,求救一般開口。
“救救我......257國道......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被不斷湧出的鮮血切割成幾片,但仍舊掙扎着吐字。
突如其來的車禍撞翻了兩側的圍欄,直接堵住了整條國道,導致後車過不去,前車進不來,救援車輛也被迫停在外頭。
……
理直氣壯的像盛南音是擅自拿走項鍊的小偷。
“你人在哪?我答應了雪薇讓她戴這條項鍊出席宴會,趕緊把項鍊送回來!”
盛南音一邊把邀請函遞給門口的經理,一邊冷笑着對着電話開口。
“這項鍊是我從盛家帶來的陪嫁,甚麼時候輪得到別人做主了,還是說,堂堂付家揭不開鍋了,連老婆的嫁妝都要拿來用了?”
付宴安一噎。
怎麼也沒想到,一直都逆來順受的盛南音,今天竟然敢跟自己嗆聲?
他沉下了聲音,“盛南音,我再說最後一遍,趕緊把項鍊送回來,不然,等我生氣了,你知道會付出甚麼代價!”
以前他用這種冰冷的聲音說話時,就昭示着已經徹底沒了耐心。
隨之而來的,往往就是拉黑刪除兩件套,一冷戰就是一個月起步,任憑盛南音怎麼低聲下氣,都求不來他的一個笑臉。
想到前世自己跟條狗一樣,搖尾乞憐只求付宴安一點恩賜,盛南音只覺得無比噁心。
“那我也最後說一遍,拿着老婆的陪嫁給別的女人借花獻佛,付宴安你是總裁還是撈男?”
她冷笑一聲,“愛生氣就多生氣,祝你早日乳腺結節。”
話畢,直接掛斷電話,氣得另一頭的付宴安瘋狂跳腳。
要知道,從來只有他掛盛南音的份,哪裏輪得到盛南音掛他的電話?
一旁付雪薇忍不住試探着開口,“宴安哥,南音姐是不是因爲你帶我去拍賣會喫醋,所以故意不借給我項鍊啊?”
……
問到這個問題,晏日安立刻來了勁,連忙朝着裴澈擠眉弄眼,“那會你在國外不知道,這事當初可是整個海城茶餘飯後的談資!”
“付宴安有一個如珠如寶捧着的養妹,也就盛南音傻,帶着融資出嫁,救了資金鍊斷裂的付家,結果呢,一年了,付宴安出席宴會的女伴永遠是那個養妹,付家上下事事以這個養妹爲先,這盛大小姐嫁過去根本就是付家的隱形保姆,換不來半點尊重。”
晏日安咂舌,“你說這付宴安也是神經,論相貌談吐,怎麼看也是盛南音這個曾經第一名媛更出衆,怎麼能放着美嬌娘在家不碰,天天舔狗一樣哄着那個還不知道甚麼出身養妹......”
半晌沒有得來回應,再回頭,原本在沙發上的男人,早就沒了蹤影。
“哎,不是,大哥等等我......”
盛南音簽完字,正預備找個地方用些點心,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喝。
“盛南音,誰準你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一個人來參加宴會的?”
她一轉頭,就瞧見穿着超級仙女裙的付雪薇挽着付宴安的手臂,表面上一副柔弱天真的神情,眼底卻是藏不住的得意。
“宴安哥,你不要跟南音姐生氣了,她應該是不喜歡我當你的女伴,故意提前來宴會,想讓你難做。”
“要不......”
她抬眼看向付宴安,眼底帶着委屈,“我還是回去吧,省得南音姐不高興。”
付宴安冷眼瞧着眼前的女人,褪去了不適合她風格的公主裙,盛南音一身旗袍完美勾勒出她的優勢。
玲瓏的身段,倨傲的氣質,彷彿又回到了還在盛家時,那個一笑動京城的第一名媛。
那樣的高不可攀,傲慢地可恨。
他冷笑一聲,“一個刻薄囂張的公主病,讓她在這種大場合當我的女伴,是要毀了整個傅家的臉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