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着燕城,這座繁華的城市依舊燈火輝煌,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霓虹燈閃爍着五彩斑斕的光芒。
然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家奢華私人會所的KTV裏。
包廂內,燈光昏暗,音樂聲震耳欲聾。簡櫻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周圍一羣年輕帥氣男模正在盡情地展示着自己的魅力,又是脫衣,又是跳舞。
而她,卻根本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一切,只是一個勁地喝酒。那一杯杯酒,如同她心中的淚水,不斷地灌進喉嚨,卻無法緩解她內心的痛苦。
她名義上的丈夫,勤鐸,帶着小三出國一年。如今在國外混不下去,帶着懷孕的夏玲玲,準備回家繼承家產。
整整一年未見,勤鐸還如原先一樣,風姿綽約。夏玲玲撫摸着微凸的小腹,如勝利者一般看向簡櫻。
簡櫻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她的眼神中滿是痛苦和難以置信,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一想到兩人曾經的種種,簡櫻的心像是被一柄砍D狠狠地攪着,痛得她無法呼吸。
往日的種種浮現腦海......
“簡櫻,我娶你是因爲我爸和你爸的關係,我們是政治聯姻,我對你沒有任何感情。”
“你最好放棄當勤太太的念頭,你要錢,我可以給您,但你要名分,我死都不會同意!”
“我會帶着玲玲出國,等你想明白了,再給我打電話。”
婚禮上,勤鐸那毫不留情的話語,如同一陣陣冰冷的寒風,無情地吹颳着她的心。
當晚,他便拋下她,和夏玲玲去了國外,這一去便是整整一年。
勤家和簡家都是燕城赫赫有名的巨賈,兩家關係在簡櫻父輩這一代尤爲密切。
……
勤鐸的口氣顯得很煩躁,似乎勤家真出了甚麼大事。
她還沒來及回應,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夏玲玲帶着哭腔的聲音。
“明天我還要去產檢,你不陪我嗎?”
勤鐸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無比,那是曾經獨屬於簡櫻的溫柔。
“寶寶,聽話。等我從家裏回來,就陪你去好不好?”
這般細緻入微的關懷,似乎夏玲玲纔是他最寵愛的人。的確如此,她纔是他心尖上的人,而簡櫻不過是掛着勤太太頭銜的外人罷了。
簡櫻嘴角微微牽動,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這一笑,卻牽動了身體,渾身上下傳來的痠痛感讓她不禁呲牙。
這下可好,她都不確定明天自己是否能夠下牀。
明明只是一時酒後腦熱,此刻她心中卻莫名湧起一種報復勤鐸的快感。
似乎養個男人也不是甚麼壞事,至少她和勤鐸也算半斤對八兩,誰也不虧欠誰。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裏又傳來了兩人親暱的對話。
她知道那是夏玲玲故意說給她聽得,讓她知道勤鐸愛的是她。
簡櫻實在不想再聽,隨口應了聲知道了,便果斷掛斷了電話。
若是以前,她肯定會抱着手機哭好久,可如今,她就想好好睡一覺。
……
哦!原來是勤家三爺,那和她沒有甚麼關係。
在勤家人忙着分享情報的時候,簡櫻悄悄的溜了出去,來到屬於她的房間休息。
準確的說,是屬於他們的房間。
這間房是勤母特地準備的,打算他們結婚後,讓他們住在這裏。
裏面的佈局都按照她的喜好,充滿了藝術氣息。
她特別喜歡牆上的那幅畫,那是何塞爾畫的《懸崖與我》,空曠的海岸邊高聳的懸崖,小小的人站在懸崖邊,望向大海。
簡櫻的耳邊似乎響起了海浪聲,她靜靜的站在畫前,就像是自己站在了懸崖邊。
是回頭,還是跳下去,這似乎變成了她的選擇。
或許,她也應該釋懷了。
愛一個人,有時放手也是一種愛。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我就猜到你在這裏,怎麼?當了一年勤太太還不夠?”
勤鐸的話充滿諷刺,明明之前他不是這樣的。
簡櫻雙手環胸,沒有回頭。
她靜靜的道:“我們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