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嵐昭獨自操持顧府三年,可那成婚當日許諾他再不娶妾的夫君,卻帶着一身軍功與平妻上門挑釁。
她身爲國公府嫡女,豈能容忍被人當成軟柿子踩到頭頂上撒野。
柳嵐昭扔下和離書轉身離開,天地廣大自有她一片天地,卻不想早已有人暗中盯上了她。
直到那日在皇宮中驚鴻一瞥,柳嵐昭徹底慌了,她嬌養了三年的破落書生,竟然是令朝臣聞風喪膽的景王??
她避無可避,眼睜睜瞧着沈如舟嘴角噙着笑意低聲耳語:夫人真是薄情,就這般將我舍了?
柳嵐昭:......我總得先去和離吧!
景尋?
柳嵐昭爲自己下意識的念頭感到荒唐無比,苦笑着搖頭。
不可能,一個落榜的窮苦書生怎會出現在戒備森嚴的宮中。
沒想到,她對景尋的不捨比自己以爲的還要更深幾分。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旁的福全也瞧見了那人背影,習以爲常地上前,俯身行禮:“見過景王爺。”
原來是景王,柳嵐昭眸中掠過探究之色,俯身行禮。
“妾身見過景王殿下。”
當年先帝辭世,內朝紊亂,四方皆起了歹心,驍勇善戰的老景王死在了敵軍的蓄意埋伏中,連屍首都被奪走,頭顱高掛城牆,以示羞辱。
年幼的景王世子沈如舟披甲替父征戰,新帝一同御駕親征,踩着敵軍的屍山血海將老景王屍骸奪回,修羅之名威懾四方,三年便平定四海。
可內朝不平,世家老臣把持朝政,架空新帝。
沈如舟班師回朝後,二話不說,將叫囂聲最大的老臣頭顱斬於馬下,次日拎着他的腦袋上朝,從此朝中再無議論之聲。
他在未滿及冠的年紀,便破例承了景王的爵位,接連加了三層榮寵,數不盡的賞賜入了景王府中。
若細數沈如舟種種過往,可謂是滿紙血腥氣。
柳嵐昭記得,連自己父親都曾誇過沈如舟是實打實的天才,能臣,有他在一日,四海便一日不敢來犯。
她敬佩有勇有謀的人,早就想見一見這位景王殿下,可惜嫁入深宅做婦後,便難尋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