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被打開,十幾個男男女女在裏面玩鬧喧囂,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
喬眠手裏拎着一件女式外套站在門口,門口幾人看清來人,臉上立即浮現出看好戲的態度。
喬眠繞過他們,直接到最中央的男人身邊。
江宴宸目不斜視甩牌,“你來幹甚麼?”
喬眠看到他身邊親密依偎着一個年輕女人,手指有些冰涼,“你讓我給你送衣服。”
江宴宸嗤笑,這時候才轉頭看喬眠一眼,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惡,“我讓你給我拿衣服,你覺得可能嗎?”
這時一個酒氣哄哄的男人突然湊過來,
“喲!人還真來了,還得是我江哥的名頭好使!江哥你剛剛不是心疼曼餚冷嗎,買衣服多慢,我直接讓喬眠送過來了,來的還真快嘿!”
摟着江宴宸胳膊的女人這纔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來打招呼,
“不好意思啊嫂子,他們開玩笑的,我衣服拉鍊不小心壞了,我本來想自己去買的,是他們非說嫂子送過來快。”
她很自然的開口叫嫂子,畢竟京市只要認識江宴宸的,沒人不知道他身邊有個二十四孝好女友喬眠,曾經的葉家大小姐。
不過在葉家真正的千金回來時,喬眠就淪爲了上流社會的笑話。
但大家也知道喬眠跟着江宴宸不是因爲攀附,是她愛慘了江宴宸。
只要江宴宸一個眼神,她做甚麼都心甘情願。
江宴宸和她提分手,她也會像沒聽見一樣拋去自尊低頭求和。
……
重新開始需要本錢。
她不是電視劇女主角,沒有那份清高孤傲,更不傻白甜。
她過去低得下頭,現在也拿得起分手費。
“謝謝你許助理,分手費我收下了,請你轉告江宴宸讓他放心,我絕不會再去打擾他。”
看着喬眠臉上恬淡的笑容,許言卻總覺得在從裏面看到了痛不欲生。
太心疼喬小姐了。
他跟在江宴宸身邊多年,見證了兩人間的糾纏不休。
更看到喬眠對江宴宸幾乎喪失自我的愛。
打心底裏,他對喬眠是同情憐憫的。
不知道喬小姐這次要用多長時間才能把江總哄回來。
他嘆了口氣。
“那就請喬小姐珍重吧,我還要去給江總回話就先走了。”
許助理離開,喬眠看着手裏那張支票。
三千萬,她知道,收下了過去的一切就徹底結束了!
她把支票收進文件袋保存好,找APP果斷下單請了保潔收拾屋子。
……
這家餛飩小店喬眠從小喫到大,有一次她鼓起勇氣帶江晏宸去,可男人嫌棄的眼神,如針扎一般扎透喬眠的自尊。
從那後,因爲江晏宸不喜歡,喬眠也就沒去過。
知道江晏宸嘴刁,胃不好,喬眠就從廚房小白變成了小廚師,每天研究菜譜,研究如何讓男人最舒心。
甚至,江晏宸讓她學的還有更多。
有些喬眠雖打心底排斥,可說來可笑,她最終也去學了。
一樁樁,一件件,這麼想想,喬眠才恍然,和江晏宸的三年,她好像從未考慮過自己。
“眠眠?”
喬眠回神,眼尾有些紅。
白盈盈狐疑盯着她:“叫你好幾聲了,你發甚麼呆呢?”
喬眠笑笑,嚐了一口餛飩,雖有些坨了,不過味道鮮美,最重要的,是她發自內心的喜歡。
“你剛說甚麼?”
白盈盈挑眉:“問你呢,你這在外邊買了房子,你家江總,如何感想?”
縱使喬眠重複過好幾次,可白盈盈仍舊不相信閨蜜是真分手。
畢竟有句話是這麼說的——
信喬眠能離開江晏宸,那不如相信母豬能上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