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你和小嵐這都是結婚三週年了,甚麼時候才能讓我抱曾孫!”
書房的門虛掩着,老人柺杖杵地板的聲音太明顯。
男人低沉嗓音響起,“我不會和我不愛的女人生孩子,爺爺你最好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蘇嵐頓住,正欲敲門的手滯在半空,溫婉清麗的臉上盡是慘白之色。
昨天顧晏行被爺爺叫回老宅,陪她過了三週年紀念日,他雖然不苟言笑,但還是回來了。
她以爲三年夫妻生活,她已經捂了熱了他的心,誰知道......
蘇嵐的心臟堵得生疼。
“你不愛她你還娶她?沒你這麼糟踐人的!”爺爺怒不可遏地罵了起來,順手就將茶杯摔碎在地。
“我娶她也是您逼的。”顧晏行冷冷丟下一句。
隨即蘇嵐就聽到他走出來的腳步聲。
匆忙間,她轉身躲進隔壁洗手間,倉皇中她的小腹撞在了洗手檯的尖角上。
鈍痛從小腹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她再也控制不住眼裏蓄滿的淚水。
就在昨天,顧晏行的白月光給她發了張照片——孕檢單。
同時還有她咄咄逼人的嘲諷。
“蘇嵐,你和晏行結婚三年也沒個種,我纔回來三個月就有了他的孩子,你不覺得丟人嗎?”
……
顧晏行原本就陰沉的臉上,多了幾分不耐。
他不悅道,“你鬧夠了沒有?”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他在曲婉那兒和公司兩頭跑,本來就心煩氣躁。
而她居然用拒絕加上假意離婚作爲手段,又想來逼他和她生孩子?
蘇嵐薄脣緊抿着,半天才嘆出一口氣。
“不是在鬧,我是真的想和你離婚了。”
顧晏行的眉頭擰了擰,半靠在牀頭,點了一支菸。
“蘇嵐,你有甚麼資格跟我提離婚?”
透過繚繞的煙霧,他目光深幽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忘了,如果不是顧家的照顧,你爸早就破產,帶着你繼母和你弟弟跳樓了。”
蘇嵐心頭一梗。
被他扎到心了。
顧晏行的話,讓她難堪。
蘇家本就是個普通的商人家庭。
她爸爸經營的公司僅僅只是夠一家四口過得比其他家庭稍微好一些,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非要學別人當“紈絝”,網貸借了一堆不說。
……
“這下他該進不來了。”
蘇嵐嘆息着窩到客房牀上去。
還好家裏的保姆勤快,每間客房都日日打掃,牀上用品都嶄新幹淨。
蘇嵐今天腹腔不舒服,剛剛又被顧晏行嚇到了,此刻放鬆下來,疲憊襲來,很快就睡着了。
她絲毫不知道,顧晏行在他們的主臥牀上,緩了半天小腹纔沒那麼痛了。
顧晏行看了眼空蕩蕩、敞開着的房門。
臉色如墨,眉頭緊蹙。
這女人,突然是在發甚麼瘋?
真的想和他離婚?
欠他顧家的,她都還沒還完,還想拿着鉅額贍養費走人?
呵。
做夢。
凌晨四點。
蘇嵐蜷縮在客房牀上,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死死抓住牀單,額頭滿布細汗。
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