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11點整。
希爾頓酒店樓下。
‘輕語,我看到你未婚夫剛摟着別的女人,從登機口出來了。‘
蘇輕語將酒瓶裏最後一點酒喝盡,手機裏好友剛纔發的短信還歷歷在目。
訂婚才三天,她的未婚夫又不見了。
今晚的邀約,精心準備的東西,也用不上了吧。
意識模糊間,她拎着見了底的酒瓶,還有馬路對面的藥房內,她買了一盒避孕套。
上了電梯。
電梯裏,一個人男人正站在裏面。
男人很高,單手插兜,氣場很強。
他一身黑色的西裝,西裝內一件深色的襯衫,剛好露出的袖口處,袖釦被燈光照的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蘇輕語走進電梯,按下17樓後,靠在電梯內壁上,大口的喘着氣。
不過幾十秒的時間裏,蘇輕語幾次想吐。
最後都忍住了。
可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衝了出去。
……
路上,顧凝一直在打着電話,跟電話裏的人抱怨着老闆的苛刻。
午後一場小雪停歇,道路也開始變的溼滑。
顧凝的車子開的很快,她還要急着趕回公司去。
蘇輕語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這一路上倒是睡的安穩。
夢裏,她又回到6年前的那個夏日。
她正躺在血泊裏,被一輛車拖出去了很遠,很遠。
她嘶啞着喊着救命,隨着剎車的聲響,從車裏走下一個男人來。
那男人個子高大,褲線筆直,她看着有些眼熟,卻始終看不清他的臉。
男人走過來,蹲在她身前低頭看着她。
片刻後,男人起身離去。
蘇輕語伸出手去,想拽住他的褲角。
可惜,她並沒有抓住。
她嗓子裏混着血沫,咕嚕嚕的喊着:“別走,救救我,救我......”
隨着“嘭”的一聲巨響,蘇輕語突然睜開眼。
她的身體猛的前傾,頭撞在了安全氣囊上......
……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流下來,卻哭的悄無聲息。
陸家這麼大,卻根本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身後的門板,被人從外面敲響。
蘇輕語迅速的擦乾眼淚,對着外面問道:“誰啊?”
保姆聲音輕柔的說道:“少奶奶,是我......”
蘇輕語轉身將門打開,保姆手裏正拿着冰袋,說道:“少奶奶,您沒事吧?我上來幫您敷一敷額頭。”
在這個家裏,恐怕只有這個保姆還待見她。
蘇輕語點了點頭,將門打開,讓她進來。
蘇輕語坐在牀上,保姆站在一旁,用冰袋輕輕的幫他冷敷額頭上被茶杯砸出的血瘀。
蘇輕語的睫毛垂着,並微微抖動,卻始終沒有一句抱怨的話。
保姆心疼道:“老太爺的脾氣一向如此,他說甚麼,少奶奶也別往心裏去......其實,他老人家還是挺惦記着您和少爺的,昨兒還問我您的工作順不順利,要不要他找找關係,把你往上面調一調呢。”
在保姆的眼中,老爺子是行爲或許是在好心幫她調動工作。
可蘇輕語心裏清楚,老太爺不過是嫌棄她的工作丟人罷了,丟了老陸家的臉面。
即便如此,蘇輕語也沒反駁保姆的話。
保姆見蘇輕語的眼圈紅着,故意岔開的話題道:“少爺今天下午還打電話過來,說明天一早就回來了,少爺纔是真的惦記着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