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真看不出你這麼個文弱書生的外表下,藏着這樣的力量。”
謝硯敏躺在榻上,輕輕挑了挑眉毛,烏黑的長髮鋪滿了枕頭,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那嘴角勾起的滿足笑意中帶着一絲不經意的淡漠。
男子冷峻的眼中燃起了慾望的火花,一手環抱住她那盈盈一握的柔軟腰肢,毫不留情地在她嬌嫩欲滴的紅脣上印下了痕跡。
“抽屜裏爲你備好的銀票,夠你這一生的開銷了。”
煜低頭看向她,眼中滿是不解:“你爲甚麼這麼說?”
謝硯敏的手輕輕拂過他的眉骨,聲音裏帶着笑意卻異常決絕。
“從今以後,你該專心準備科考,將來高中爲官,然後娶妻生子。日後,我們就此別過吧。”
煜深邃的雙眸裏湧動着複雜的情緒。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我們已經共度三年,你忍心就此拋棄我?”
話語中帶着責備,但緊握她下巴的手卻不忍過分用力。
謝硯敏直視着他,看着那總是冷淡的面容上現出怒意,心中竟也有些恍惚。
說實在的,煜是個不可多得的情人,單就那副皮相而言,在整個京城都找不出能與他匹敵的。
棱角分明,五官俊朗,那雙鳳眼唯有在情事中才會透露出一絲慾望。
可惜的是,她已成婚,與青梅竹馬的宋知安結爲連理。
作爲楚王之女,下嫁給一個家道中落的將軍府少爺,這在世人眼中算得上是低嫁。
……
面對謝初堯眼中不易察覺的挑釁,謝硯敏保持着微笑。
兩人歷來不合,但她承認。
這位姐姐確有手段,和親羌國後還能吸引她的夫君,重返故里。
宋知安卻以爲她們關係親密,寬慰一笑:“你們姐妹情深,正好,我有件事要與你商量,我想迎娶初堯爲妻。”
“妻?”
謝硯敏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
宋知安臉上掠過一抹歉意。
但很快,歉意轉化爲理所當然:“初堯身爲公主,怎能屈居側室,硯敏,這次只能委屈你爲妾,你們二人在府中依舊姐妹相稱,我也會善待你。”
降爲妾室?
還做姐妹?
這些字謝硯敏都認得,此刻連在一起,荒誕得讓她不禁嗤笑出聲。
曾記否,宋知安娶她時在父親面前許下的誓言,唯她不換,一生摯愛。
轉瞬間,就成了降爲妾室?
謝硯敏“啪”地一聲,摔了手中的茶盞。
宋知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硯敏,你理智些。”
……
她扭頭直接對侍女翠兒下令:“去,算算這些年咱們爲將軍府墊了多少銀子,收拾收拾,今天就離開將軍府。”
“還有,和離書過兩天就送過來,希望威震戰場的將軍,可別連個婦人的賬都賴。”
她臉上帶着笑,但每句話都像針一樣尖銳。
宋知安哪還顧得上母親的眼色,她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和離?呵呵,不可能!聽清楚了!今天是我休了你!”
謝硯敏還沒來得及回話,痛呼打斷了她。
謝初堯手捂着肚子,原本白皙的臉蛋此刻蒼白,說:“言知,我…我疼......”
宋知安憤怒的表情瞬間轉爲緊張。
他猛地站起來,一手托住謝初堯的膝蓋,將她抱起來,同時對外面喊道:“快去找太醫!”
衆人匆匆離去,謝硯敏坐着,輕輕抿了一口涼茶。
翠兒在一旁實在忍不住了,憤憤地說:“您爲將軍府操碎了心,他們竟然這樣欺侮您!”
謝硯敏笑笑,拍拍翠兒的手:“彆着急,打聽一下我父親現在哪裏。”
翠兒不甘心地擰着手帕:“王爺現在在皇宮裏。”
謝硯敏一笑,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衣服。
“我們現在就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