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晚,你考慮好了嗎,考慮好了我就把你的名字報上去!”
孟時晚捏着手機的手一緊,輕聲說:“老師,我考慮好了。”
她參加了UIA建築大賽,獲得了金獎,這個獎含金量極高,可以直接獲得留學深造的機會。
放好手機,時晚拿出放在衣櫃最深處的盒子,打開,裏面是她和霍瑨北的相片冊。
爲首的一張,是十七歲的霍瑨北,和七歲的孟時晚。
烈日下,少年在籃下高高躍起,露出一截薄腰,側腰細中有勁兒,腹肌分明。
時晚纏着要球,他故意舉臂抬高,逗着她踮腳要搶。
就在時晚要搶到時,他猛地旋轉了方向單手扣籃。
時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番操作,他笑得恣意張揚,將球遞給時晚。
“來,我教你!”
暖陽下,他一遍遍耐心教着,沒有半點不耐。
那是時晚小時候最快樂的時光,她以爲會一直這樣下去,但回憶被痛苦掩埋,戛然而止。
記憶中,霍瑨北是爸爸的朋友,爸爸很欣賞他,他也時常來家裏做客。
一場意外,孟氏破產,爸媽出車禍離世,家產被瓜分,沒有人願意帶着她一個拖油瓶,她被送去了福利院。
是霍瑨北把她帶回霍家,給予她所有的寵溺和偏愛。
……
時晚放好照片,抬眼已經十點。
這個時間段霍瑨北會回來,時晚下去做了碗蔥油雞蛋麪。
霍瑨北剛好回來,時晚頂着他冰冷嫌惡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將面端到他面前:“小叔,我做了面,你要喫嗎?”
霍瑨北扯了扯領帶,冷漠地收回目光,轉而柔聲對陸雅然說:“你不是餓了,先喫點墊墊。”
陸雅然接過時晚手裏的面,吃了幾口,旋即用紙巾捂住嘴,吐了出來,做勢要倒掉,撒嬌般地跟他說:
“不好喫。”
霍瑨北脫下外套:“我給你做。”
時晚心臟驟然一縮,眼裏滿是驚痛和不敢置信。
她想起第一次動手煮麪,味道很不好,但他依然喫完。
之後霍瑨北不讓她動手做這些了,而是學了一身廚藝,做給她喫,還承諾只給她一個人做。
那時的時晚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可如今,他忘了當初說過的話,不僅給另一個人做飯,而且還任由其他人踐踏她做出來的。
他真的很愛陸雅然啊。
時晚想,自己在他這就是個笑話,怎麼可能還會顧及她的感受。
她嚥下滿腔的苦澀,接過碗,獨自將這一碗麪喫下,和着淚。
……
霍瑨北給陸雅然剝蝦,陸雅然膩歪地窩在他懷裏,調 情般地將蝦送進他嘴裏。
極盡曖昧,至始至終,霍瑨北的視線都沒朝時晚這邊撇來一眼。
這頓飯極其漫長。
結束後,時晚的手臂麻的僵硬,漠然地準備離開。
陸雅然親暱地拉着她的手,雖是笑着,但手下卻故意按她的傷口。
時晚喫痛把她推開,陸雅然驚呼一聲,重重跌在地上,鼻尖一紅,眼淚嘩啦落下,委屈開口:
“小晚,你不喜歡我可以跟我說的,沒必要這麼針對我的,還是說,我哪句話讓你不開心了?”
時晚的傷口火辣辣作痛,她想解釋,但霍瑨北不給她機會。
“孟時晚,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將陸雅然護在懷裏,幽冷地瞥了她一眼,那一眼,時晚看到了嫌惡和怒氣。
時晚心裏仍存着最後一絲希望,像以前一樣,就算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他都會心疼她很久。
她伸出手,將愈加嚴重的傷口暴露在他面前:“小叔,是雅然姐先碰到了我的傷口。”
霍瑨北垂眼,視線在她傷口處一頓,濃眉蹙得愈發的緊。
陸雅然發現不對,痛呼出聲:“瑨北,我頭好暈,你先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霍瑨北將她抱得更緊,眼裏一閃而過的憐惜轉瞬即逝,化成一腔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