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乖乖去厲家做你的二少夫人,否則,你就再也見不到你媽媽了!”
緊閉了一個月的房間大門,終於從外打開。
黎沅沅一抬頭,就對上父親冷漠的雙眸,心底忍不住諷刺一笑。
這就是她的好父親,爲了一千萬,不惜用重病的母親威脅她,讓她嫁給厲家的植物人二少爺沖喜。
在他眼裏,她就是一個用來買賣的商品!
“手機。”黎沅沅面無表情地朝他伸手。
黎成民冷哼一聲,將她的手機丟在牀上:“該解決的抓緊解決,一會厲家的車就來了!”
黎沅沅迫不及待地抓過手機,一打開,上面就有上百個未接來電和信息,全部來自同一個人——陳夜。
一個月前,她和男友陳夜約定私奔,結果還沒見到他,就被父親的人中途攔截。
然後她被軟禁在房間,和外界斷絕了一切聯繫。
一個月的渺無音訊,阿夜他肯定急瘋了!
她顫着手點開語音,裏面隨即傳出陳夜的聲音,依然磁性好聽,卻虛弱嘶啞,透着濃濃的無力和悲傷。
“沅沅,第二十八天了,你還是沒有出現。求求你回覆一下,至少讓我知道你平安好不好?”
“沅沅,今天我去黎家找你了,他們說你要嫁人了。我不信,我們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以後還要生一對可愛的兒女,男孩子像我,女孩子像你……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是不是?”
男人的聲音變得痛苦絕望。
……
“二少奶奶,二少每天晚上都需要用熱水擦一遍身體,再做個全身按摩。夫人交代過了,以後這些事都必須你來做。”女傭頤指氣使地交代,言語中沒有任何的恭敬之意。
黎沅沅穿着一身鮮紅的中式嫁衣,站在婚房裏,麻木地點點頭。
“那你就伺候二少早些休息吧。”
女傭離開了,屋裏靜悄悄的。
黎沅沅看着滿目的紅,心底卻一片蒼涼:她嫁人了,可……新郎卻不是他。
呆站在原地許久,她才一步步走向牀邊。
紅色喜被的柔軟大牀上,一個帶着呼吸機的男人靜靜躺着。
見到他面龐的須臾,黎沅沅愣了愣。
那張剛毅的臉上,橫七豎八地躺着數道猙獰的傷痕,令人完全看不出他的五官。
是了,厲家二少爺因爲車禍成爲植物人,這些傷痕也都是車禍留下的吧?
“這樣也好。”黎沅沅輕聲呢喃着。
至少,她還能爲阿夜守住自己的身子……
看到牀邊放置的一盆溫水,黎沅沅想起女傭的交代。
雖然很抗拒給一個陌生男人擦拭身子,但是爲了重病的媽媽還有阿夜,黎沅沅還是蹲身,解開厲承夜的睡衣紐扣,替他細細擦拭身子。
毛巾輕柔地拭過他身上的傷痕。
……
次日清晨,黎沅沅緩緩睜開雙眼,陌生的環境讓她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傳來的痠痛感清晰地提醒着她昨晚發生的一切,男人灼熱的氣息似乎還縈繞在周身,讓她整個人都如墜冰窖。
厲家二少的別墅,怎麼可能會有男人進得來?
可……
黎沅沅側目,看向躺在身邊還戴着呼吸機的男人。
會是厲承夜嗎?
心裏的疑竇更大,她下意識地喚了聲:“厲承夜。”
沒有回應。
男人依舊安靜的睡着,就連她爲了給他擦身體時半敞的衣服都與昨晚無異。
意識到自己可能被個來歷不明的男人睡了,黎沅沅的臉色瞬間蒼白。
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着。
被迫嫁給厲承夜,她還可以說服自己,厲承夜是個植物人,她好歹能爲了“阿夜”守住身子。
等到將來離開厲家,她還可以去找他。
只是現在,她連最後的堅守都失去了……
想到那個她愛之入骨的男人,黎沅沅所有的堅持都潰散了,她再也配不上“阿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