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手機不斷震動,同學羣裏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不斷刺痛着溫南初的雙眼——
“黎冉離婚回國,你們看她朋友圈沒?一大束花呢,要不說沈大校草癡情,等了整整六年!”
“他們這是要複合了?”
“破鏡重圓,從校服到婚紗......京圈太子和國際超模!啊啊啊,磕死我了!”
“不是,我怎麼聽說沈徹結婚了呢?”
“??你哪聽來的?怎麼可能?他和誰結婚?”
“就溫家之前找回來的那個真千金啊,我記得她追了沈徹好久......”
“不可能!沈徹最煩別人死纏爛打了,就算結了也早就離了,不然沈徹能大半夜去機場接人?”
消息不斷滾動,猶如利刃刺穿溫南初的心臟。
她顫抖着手打開了黎冉的社交賬號,繼標題爲“我的愛人跨越千山萬水來看我”的視頻下面又多了一條——
“走出機場,我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你。”
配圖是一雙正在開車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漆黑的方向盤上,一旁放着紅豔的玫瑰花。
手背上的黑痣,太熟悉了。
他把結婚戒指摘了,是怕心上人見了傷心嗎?
當初隱婚的要求,也是爲了現在與舊情人再續前緣,終成眷屬?
……
一時間溫南初心中五味雜陳,心跳如鼓,指尖控制不住顫抖。
“喂,你們太過分了!”
一道驚呼將溫南初的神識喚回,轉頭就看到衝進教室的女孩。
顧梓宜衝到溫南初身邊,壓着怒意對着那幫嬉笑的人開口:“喜歡怎麼了?南初她喜歡得光明磊落,哪像你們,一羣私自翻看別人日記的小偷!”
溫楚玥想說甚麼,卻被顧梓宜打斷:“還有你,鳩佔鵲巢的假千金就該有點自覺好嗎?整天上跳下竄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小丑是吧?還跑到別人班級胡鬧,多大的臉吶!”
顧梓宜懟人向來厲害,不一會兒溫楚玥眼裏就蓄起一汪淚水,她嗲音裏帶着委屈:“我只是想來告訴姐姐,我們現在是學生,應該以高考爲重,甚麼事情都沒有學習重要。”
溫南初定定心神,牽住顧梓宜的手,對溫楚玥說道:“你說得對,謝謝你特意把我的日記本從我的房間拿到學校,還專門跑一趟,你的良苦用心讓我深深反思了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爲。”
“我已經深刻的意識到從前的錯誤,決心痛改前非,以後我會把重心放到學習上,絕不拘於小情小愛。”
一連串話像豆子一樣不停冒出來,砸得每個人都有點懵。
溫楚玥委屈的表情卡住,眼淚也要流不流的,愣愣地說:“姐姐你......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起鬨的人見事情發展順序不太對,都吶吶散開。
人都走後,顧梓宜拉着溫南初坐下咬着耳朵說話:“同桌,啥意思?不追了?”
溫南初眼眶微熱,她已經好久沒見到過顧梓宜了。
上一世她爲了接近沈徹,拼命學習,可是這麼多年落下的知識一時半會兒惡補不回來,於是她央求着父母砸了錢轉到尖子班,但沒人願意和她做同桌,顧梓宜就是這時候出現的,她本來是東北“貂堡”小公主,一些原因轉來京市附中,兩人陰差陽錯成了同桌。
顧梓宜性子豪爽,從來不覺得溫南初追求沈徹是件丟臉的事情,平日裏各方面對她都很好,可是後來大學時顧梓宜遇到渣男,被PUA,患上抑鬱症,最後出國治療。
……
沈徹將筆遞到溫南初面前,纖長睫羽下一雙清淺的眼睛輕輕一眨,像浸透琉璃的雪水漾開瀲灩波光。
“給。”
低磁的聲音,清冽慵懶,不輕不重地劃過溫南初的心尖,平白加速跳動。
她不由得暗自苦笑,還是這麼沒出息。
語氣卻十分鄭重,讓兩人距離涇渭分明:“謝謝,麻煩你了!”
接過黑筆,立刻轉身。
周圍的人都極爲詫異,小小的眼睛寫滿大大的疑惑。
溫南初今天吃錯藥了?這要是以前,她就跟順竿爬的猴兒一樣,不是問題目就是分享趣事,抓着沈徹說個不停,彷彿永遠不停止。
少年無言,抬起的手腕一時滯在空中,清俊如謫仙的面孔瞬間冷了兩分。
感受到身後的視線,溫南初簡直如坐鍼氈,一看飯點快到了,拉着顧梓宜就往食堂跑。
......
來得早,買到了喜歡的糖醋里脊,溫南初喜滋滋地坐下。
身旁的顧梓宜用手肘碰碰她:“南南,你不是在和沈徹鬧彆扭吧?”
??
“你怎麼這麼問?我不是說了嗎,不喜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