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雨水匯聚成水流順着路面流淌着,一輛蘭博基尼刺破黑夜的寧靜,在路上奔馳着。
男人蹙眉凝視着窗外,薄脣微微抿着,深邃的眸子意味不明,渾身散發出沉寂的清冷和不安。
“她早就離開了,您定是看錯了......”前方的原野不忍傅噙修的憂傷情緒,出聲安慰道。
“時間不是最好的療傷解藥,它只會讓心底的那道影子越來越清晰,直到刻骨銘心。她的一切我都那麼熟悉......”
尹小姐失蹤三年,傅噙修何曾有一日忘記了她,一直都沒有放棄繼續找尋她。
雖然,希望很渺茫,微乎其微。
傅噙修的周身散發着濃重的酒味,有一夜在夜未央的酒吧,他好似見到了她......
只可惜,多日來,那個熟悉的身影都未曾出現。
原野勸他,也許思念成疾,出現了幻覺。
“這次去新加坡你不用跟着我去了,留在雲城,幫我繼續守株待兔......”
刺啦一聲,劃破了寧靜的夜空,蘭博基尼與地面摩擦着發書巨大的聲音,尤爲突兀。
原野皺眉,忙不迭的說道:“我下去看看......”
滂沱的大雨之中,車下的不是一團東西,而是一個大活人。
車內的男人低頭沉思,似乎還未察覺到車外的情況。
蜷縮着一團的女人雙手環抱着小腿,整張臉都埋在了雙腿間,讓人看不到一點容顏。
……
清晨,傅家莊園。
一縷陽光從厚實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柔和的散落在寬大潔白的牀上。
楚楚翻了個身子,恍然間聞到了一股古龍香水的味道。
她醒在陌生的環境裏,感覺渾身都不對勁,動了一下,這才察覺到自己竟然穿着陌生的睡衣。
“啊!”她驚天動地的一聲哀嚎聲想起,也把身邊的男人驚醒了。
傅噙修深邃的雙眸中滿滿的全是憔悴的尹南瑟,啞聲問道:“你......醒了?”
昨夜的她高燒不退,他在她身邊,陪伴了一夜。
傅噙修甚至覺得,這一夜比五年的等待還要長。
只見女人警備的目光盯着他,試圖遠離他的身邊,恐慌的看着周圍的一切:“你是誰,我的衣服呢?”
傅噙修不安的看着她,深呼吸一下,“南瑟,我沒把你怎麼樣,你的衣服是小溪幫你換的......”
說着,向前一大步,一下子就來到了她的面前。
“別靠的這麼近,咱倆不熟啊......”南瑟只知道後退。
“南瑟,你甚麼時候多出了一項新技能......演戲了。”
“我本來就不是尹南瑟啊......”
他再度伸出手來,“你若再不過來,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甚麼事情,南瑟,你知道的,我並不想要傷害你......不要逼我......”
……
“可是您真的確定她就是尹小姐嗎?”
“她就是我的南瑟!”
醫生頗有些爲難的說道:“如果她真的是尹小姐,那麼可能就是因爲重傷導致的臨時性失憶,不過她的傷似乎已經有幾年了,這種失憶可能一年,五年,十年都......”
在傅家的幾日,傅噙修幾乎每天都會在她的房間裏停留數十個小時......
或是看文件,或是飽含深情的看着她。
楚楚覺得,自己就好像是被囚禁的犯人一般,被傅噙修以愛之名,囚在了身邊。
“南瑟......”
“都說了我不是南瑟,叫我楚楚。”她頗爲不滿的嘟嘟嘴。
“楚楚......”
“楚楚,你爲甚麼會被那些人追着的,你的家人呢?”傅噙修後來查了那些人,不過是高利貸的,說是楚楚借了他們的錢。
“我是孤兒!”說着,她就轉過身去,不去看他的目光。
“我之前都是在另外一個城市那裏生活的,偷着跑出來的被人坑了沒地方住,就連錢包也全部被偷了。我又不能夠就這麼認輸的跑回去,就借了那麼一點點的小錢......”
“小錢?”
“嘿嘿,就是一點點小錢而已......”
傅噙修嘆口氣,南瑟她膽子很小,就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