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大學畢業,在應聘了十幾家企業之後,我終於被赫赫有名的港氏集團錄取了。
有了工作,我就到附近的中介找房子,想離公司近一點,上班也方便。
說來也巧,剛進去沒多久,就有房子看,我跟着中介的員工一起去了單位附近的老小區,聽她說那裏的房子雖然不是很新,但是很乾淨,而且因爲是老小區,所以大多住的都是老人。
配套設施也許不那麼理想,但很便宜。
中介員出去打電話的時候,我站在出租房的門前,看着那個生了繡的鐵門,心裏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爲甚麼,總覺得這個房子有些日子沒有住了。
門上到處都是鐵鏽,角落裏還能看到一兩個蜘蛛網,不過很奇怪的是,這出租的門前很乾淨,好像天天有人打掃似的。
“鳳小姐,房東一會就會過來,你請耐心的等待一下。”中介員小姐賠笑地說道,我輕點了一下頭,能夠理解。畢竟她們只是中介,有些老年人房東不願意把鑰匙交給他們也是情理之中的。
沒過多久,樓梯上就傳來一陣腳步聲,我們聞聲看去,只見一位老太太單手撫樓梯扶手喫力地爬了上來。
職工小姐見到老太太,立馬迎了過去,道:“您就是丘女士吧。您好,我是同瑞房屋中介的小陳,這位是要租你房子的鳳小姐。”小陳簡單地給老太太介紹了一下,隨後又對我說道,“鳳小姐,這是丘女士。”
我衝着丘老太太微微一笑,看着她打算叫她一聲阿姨,然而,我剛想張口,卻發現這個老太太很詫異,形如枯槁,臉上毫無生氣,就像是面癱一般,兩隻大眼深深陷進眼窩,嘴裏的牙幾乎全脫落了,兩隻如同枯柴的手上爬滿了佈滿了似蚯蚓般的血管,那血管又青又紫,看十分瘮人。
她緩緩地爬上了樓梯,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之後,就轉身走到了出租前,用鑰匙開門。“吱”的一聲,門開了。我們跟着她走了進去,這個屋子很簡單,是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裏面的傢俱不多,除了衣櫃和牀之外,就是一些陳舊的桌椅,連個電視都沒有。
“我這個房子有些老舊,你要住在這裏可以,但不能碰牀下的東西。”丘老太太轉身瞥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很好奇,但是出於找房子不容易,加上這裏很便宜,也就點頭答應了。之後房屋中介幫我們把手續辦好,就離開了。
丘老太太緊跟着也走了,只是她臨走之時,對着我再三吩咐道,不能碰牀下的東西。我覺得很好奇,想要看看牀底下有甚麼,但是被那個老太太給陰森森的嗓音給阻止了。
之後我也沒有太在意,出去買了一些日用品回來,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我隨意地弄了一些喫的,開始用手機上網,經過一個下午的時間,我大概瞭解港氏集團,想着明天還要回學校拿些東西,所以早早就睡下了。
夜已深,寂靜的夜空中,一輪殘月高掛在天空,散發着淡淡地白光。這道白光透着窗子射入房間,頓時,房間裏的空間的溫度急速下降。我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些冷,伸手拉了拉被子繼續睡。
……
他側着身子,單手支着下巴,一雙深邃的黑眼就那樣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嚇得大叫起來,猛得起身坐到牀角,哆嗦地盯着牀上的男人。
許是我動作惹他不高興了,他微微蹙眉,起身踏着清冷的夜色,緩緩向我靠近。
一股讓我戰粟的壓迫氣息,洶湧而來。我的身體緊繃,坐在原地一動不敢去,呼吸也有些急促。
漸漸地近了,我猛得閉上眼睛,祈禱這是夢,可是當他冰冷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時,我就感覺到自己所有的神識都跑丟了。
我拼命地拍開他的手,逃也似的離開他的身邊,然而,他的動作更快,在我拍他的那一瞬間,他一手扣住我的腰身,把我禁錮在他與牀頭之間。
我怔怔地看着男子,條件反射的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在他的懷中動彈不得。
我的視線慢慢地往上移動,這個男子裸露着身子,從我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那優雅的鎖骨,性感的喉結。
他薄情的脣緊抿成線,線條冷硬至極,堅挺耀眼的鷹鼻,透着一股冷漠的氣息。
在往上看去,沒想到自己會毫無防備地撞進了一雙冷漠的冰瞳裏。我瞬間脊背一寒,慘絕人寰的寒氣,從腳底直升到頭頂。
“你......你......不要碰我,救命啊!”我拼命地拍打男人的手,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可是無論我怎麼拍打,都沒有辦法逃離。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這下完了,死定了。
“想跑?”男子清冽的聲音響起,我頓了頓,心中危險的警鈴響起。不知爲何,我知道這個男人生氣了,可是我真的不想死啊。
“你......你......你是誰?我......我告訴你,我不認識,你冤有頭債有主,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我嚇得連聲音都變了,雙手顫抖地抵在自己的面前,兩隻眼睛恐懼地不敢看他。
“呵!”只聽男子冷哼一聲,抬手,毫不憐香惜玉的把我的手拿開,捏住我的下巴,寸寸的靠近,直到距離我只有一毫米之間,才侃侃停下。我瞪大了眼睛,驚恐萬分地看向他,只見他原本冷戾的表情,突然變得玩味起來。
“你,你想幹甚麼?”我顫抖地問他,他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對着我道:“我跟你結了冥婚,你說我想幹嘛?當然是要跟你在一起,跟你圓房了。”他的聲音充滿了戲謔,可我卻在聽到他的話,猶如五雷轟頂,腦袋一片空白,傻愣愣地呆在那裏,忘記了一切。
冥婚?他說我跟他結了冥婚?不,這不是真的,我就是再傻也知道甚麼是冥婚,那是跟鬼結婚啊,更可怕的是這個男人是誰我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跟他結了冥婚。
……
手機屏上顯示的是丘老太太,看到這個名字,我就不由地想起昨天在樓梯口撞到她時場景,心中一緊,猶豫着要不要接電話。
我不明白明明只是看起來比較詭異的老太太,爲甚麼當我把事情情況跟她說了之後,她會露出那樣的笑容。
手機一直響着,這時,方蕾也被電話吵醒了,看着手機上的屏幕,有些懶散地問道:“你不接嗎?怎麼了?”
我頓了頓,眼看着電話就要掛斷了,我才用手輕輕地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鳳小姐,你可以回來退房了,我答應給你退。”電話那頭傳來丘老太太滄桑地聲音,說完了就掛了。
我很詫異,明明昨天她說不可以退的,怎麼才一夜之間,她不同意了呢。這很讓人覺得奇怪啊。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終於可以退房了。那個鬼地方我再也不要回去住了,太可怕了。
明明才住了幾夜,可是卻惹上了那種不乾淨的東西,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運氣太背了,自從畢業之後,我就沒有順過,到處碰壁不說,現在又惹上這種東西,這可怎麼辦纔好啊。
“怎麼了?”方蕾見我神色不對,關心地問道。
我衝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道:“沒甚麼,房東同意退房了。”
“哦,那也好,反正你住着也不舒服,那就重新找一個,實在不行住我家來,我沒關係的就是怕你上班遠。”方蕾起身邊穿衣服邊說道。方蕾是個富家女,她從來不用擔心生活的問題,工作也是家裏早就安排好的,每天活得輕輕鬆鬆的。
我很羨慕她,但是我不太喜歡她這樣的生活,散漫慵懶,一點激情都沒有。每天除了想着到哪裏喫喝玩樂之外,其他甚麼都不會去想。
“恩,我這就回去退了。”我快速地穿上衣服,洗漱了一下,準備回去。方蕾叫住了我,“你不吃了早飯再回去嗎?”我搖了搖頭,現在我只有一個念頭,就快點逃離那個該死的地方。
並且,我很擔心那個丘老太太會變掛,到時候我是人財兩空,我纔不幹呢。本來出來工作就不容易,現在剛找到工作還沒有工資,如果不回去拿退房錢,等我找到新的房子,我想我估計自己連喫飯都成問題了。
我快速地下樓攔了一輛車,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