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婚!”
這是李真真這結婚一年來第N+1次暴走,精緻的臉蛋都氣紅了,叉着腰瞪着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戴着一副金邊眼鏡,鼻樑很高,顯得更加斯文帥氣,見到小女人跳腳的模樣,沙發這頭的聲音依舊雲淡風輕,“別鬧,我又做錯甚麼了?”
這語氣,這眼神,甚至帶着無辜。
好像欺負人的是她李真真一般!
李真真盯着男人的眼睛,隔着薄薄的鏡片,還能看到他眼底的無辜和迷茫,頓時感嘆這傢伙戲精體質,氣憤的問:“季弘毅,你爲甚麼把我的男上司調走?張斐又做錯甚麼了?”
季弘毅抽了抽有些緊的領帶,放下交疊的雙腿,帥氣的臉上一點心虛都沒有,一本正經的解釋:“真真,你誤會我了。這一次是張斐自請調離的。”
“……”
自己調走的!
撒謊都不打草稿的啊!
李真真往前走了幾步,想着要怎麼讓這傢伙說真話,瞪着季弘毅:“你當我是傻子嗎?誰會自願申請去非洲分公司?那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李真真同志,地域歧視不可取。”季弘毅嘆了一口氣,探出身子看着她,理所當然的說,“他會主動去,自然是因爲薪水高啊。”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好像她是甚麼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似的!
季弘毅頓了頓,還真是這麼說的:“老婆大人,你出身富貴,不愁喫喝,肯定不知道現代社會的年輕人爲了金錢和權利可以付出甚麼,底線就是用來打破的,更何況那個張斐一點底線都沒有,看到工資數額就一口答應了!”
抹黑了情敵,又不動神色地抬高了自己的段位,季弘毅滿意地抿抿脣,試圖去拉老婆大人的手,“別爲一個外人生氣,不值得!”
……
剛下班,李真真本來不想理會某個人提前溜走,結果父親打來電話說繼妹從國外回來了,讓李真真帶着季弘毅一起回家喫飯。
李真真無奈,只能上了季弘毅的車,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顯然還在爲之前的事情生氣,嘴巴都快翹上天去了。
季弘毅心中笑得不能自己,表面上乖乖認錯:”老婆,我知道錯了,等會兒看到咱爸,你可別這樣。“
“我怎麼了?”李真真立刻回頭,氣鼓鼓地問,“這樣子醜到你了?還是煩到你了?”
“怎麼會?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看的,天下無雙。”季總常年在夾縫中生存,甜言蜜語發自內心,簡直是手到擒來,“我就是怕咱爸以爲你受了委屈……”
李真真傲嬌的哼了一聲:“我不委屈嗎?”
季弘毅回地得心應手:“是,都是我的錯。”
李真真:“……”
信你就有鬼了!
兩人來到家中,李國立聽到動靜第一個笑眯眯走出來,五十多歲的男人,挺着中年富商標誌性的大肚子,笑得特別和善:“回來啦!婷婷,快來打個招呼,你姐姐的丈夫,MAX的季總。”
接着又衝季弘毅道:“你們結婚低調,當時月婷還在國外,這還是第一次見。”
季弘毅笑得疏離,但是很有禮貌:“我跟真真最近工作忙,不過,婚禮一定會辦的。”
李真真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讓他少胡說八道。
季弘毅寵溺地揉揉她的腦袋,像是沒有看懂。
李真真懶得搭理他,進了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嫋嫋婷婷走過來的纖細小姑娘,大眼睛櫻桃嘴,笑起來和李國立一樣像只狐狸,看到她就親親熱熱地挽着手喊了一聲:“姐!你可算回來了!”然後雙眸發光的看着她身後的男人,故作剋制,“姐夫好帥啊!”
……
這麼隱晦的勾引,季弘毅不知道見過多少,直接讓開一步,任由她踉蹌着站穩,這纔去洗手,似乎不覺得自己哪裏做的不對。
李月婷跺跺腳:“姐夫,你怎麼不扶我一下?”
季弘毅冷聲拒絕,“男女授受不親。”
李月婷是真的嫉妒李真真,居然能得到季弘毅一心一意的愛,男人當着人前深情不悔容易,人後還能這樣從一而終實在是太稀罕了。
看着季弘毅面不改色地離開,李月婷咬牙:“我就不信了!還真有不偷腥的男人!”
李月婷收拾心情回到客廳,這一次轉移陣地,把糖衣炮彈對準了李真真,假意親熱和李真真聊天,彷彿要把姐妹間這麼多年沒有說完的話都補齊了。
熱情地李真真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她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性格,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不會當面對李月婷怎麼樣,只能應付着。
李月婷忽然羨慕地說:“真羨慕姐姐你能找到姐夫這麼好的男人,不知道你們組建的溫馨小家是甚麼樣子的?”她抱着李真真的胳膊,撒嬌,“姐,我去你家玩會兒吧,讓我見識一下你們愛的小窩。”
李真真皺眉,這個八輩子沒對她熱情過一回的妹妹要去她家玩?玩甚麼?鬥牛遊戲嗎!
只是李國立已經率先笑眯眯的張口:“那也好,婷婷好幾年沒有回來,跟朋友肯定也一時聯繫不上,就你這個姐姐能說得上話。”
李真真怕拒絕讓父親爲難,只得答應,臨走還帶了一個拖油瓶回家,一路上不好讓人看出端倪,只好和季弘毅聊天,這下倒是便宜了季弘毅,直接對試圖搭訕的李月婷視若無睹,一路調戲小嬌妻回家,心情很好。
李月婷在一旁恨得咬牙切齒,偏偏還不能發作,氣得雙手捏緊,就差扒開李真真自己撲到季弘毅懷裏去!
李真真回了家就衝黏着她不放的某人道:“你不是還要工作嗎?別管我們,忙你去的吧。”
李月婷立刻看向季弘毅,心裏緊張:這可不行,要是季弘毅現在關進書房不出來,她還怎麼勾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