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楊葉端着一盅熱氣騰騰的濃湯,小心翼翼上樓。
今晚秦正煌帶了女助理回家,這會兒兩人正在樓上“熬夜加班”,想是顛鸞倒鳳難分難捨。
爲此楊葉特意在湯里加了黨蔘和山藥,給樓上二位養養腎補補精血。
結婚三個月,秦正煌大概還沒正眼看過她,她卻爲他熬了三個月的湯,餐餐不落。
楊葉是完美主義者,就算做戲也要做到極致。
就像十年前,年少無知的她愛上秦三少,明知是飛蛾撲火也義無反顧一樣。
主臥的燈亮着,曖昧的聲音溢出來,春情正濃。
楊葉的腳步頓了頓。
片刻後,她轉向另一個方向。
面前的雕花木門復古質樸,門後藏着報警防控系統。
除了虹膜和指紋檢測外,唯一的解鎖芯片嵌在秦正煌的腕錶裏,除了他沒人能打開這扇門。
此時這扇門開了一條縫。
楊葉抬起腳,輕輕邁過去。
“你在做甚麼?”
低沉醇厚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
清晨八點半,療養院門前。
和醫生道別之後,楊葉蹲下來,溫柔地哄輪椅上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奶奶,我們回家。”
“好好,回家。”老太太緊緊攥住她的手,喜悅道:“還是我兒子最好,知道接我回家。”
“奶奶。”楊葉無奈,“我是您孫女,楊葉。”
華妙潔拎着小揹包,貴婦態勢十足,幸災樂禍地踱步過來:“我沒騙你吧,老太太認不出你,你們又沒有血緣證明,你就算把人接走也拿不到監護權。”
接回祖母,楊葉看甚麼都順眼,捎帶看華貴婦都覺得她的嘴臉並非醜惡到不忍直視的程度。
“與你無關。”她收起笑意,將手錶遞過去,“你要的東西。”
花費三個月精力纔拿到的鑰匙就在眼前,華妙潔卻沒接。
在楊葉不耐煩的注視下,華妙潔漫不經心道:“別怪我說話難聽,老太太今年八十高齡,倘若有個三長兩短,急需手術的時候你連簽字的權利都沒有。”
楊葉表情肅冷:“你還想讓我幹甚麼?”
“不是讓你跟着秦正煌出差嗎?”
“人家不帶我去,我有甚麼辦法。”
“讓你嫁給他是美人計,可不只是讓你去做間諜的。”
“勾引他?”楊葉面無表情,語氣嘲弄,“您可真看得起我。”
華妙潔跟聽到甚麼笑話似的:“勾引男人的功力,咱們家其他姑娘可比不上你。”
……
“秦先生......”
曖昧的聲音在空氣裏遊蕩,重錘般砸到楊葉耳邊。
楊葉知道秦正煌花心重欲,天性涼薄對誰都沒有真心。
她以爲早就不在意了,可親眼看到這個場景,遲來的鈍痛與當初相比一點都不遜色。
心臟好像跟着他們的曖昧呼吸一樣絞纏在一起,痛感洶湧澎湃,火燒火燎。
——說好了兩個月,到時候你可別忘了我。
——我這麼愛你,怎麼捨得。
楊葉在心裏暗罵一聲,狠狠甩了甩頭,將這些思緒驅趕出去。
誰年輕的時候還沒愛過幾個渣。
卻在這個時候,手機發出嗡嗡的來電震動聲。
“咔嚓”一聲脆響,手機屏被高跟鞋踩出了裂痕。
楊葉心頭一緊,凝神屏息,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後沒聽到動靜,她小心翼翼地、卡頓似的一幀幀抬起頭,正對上秦正煌冰冷瞳眸。
“出來!”
“誰?啊——!”女人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得心跳漏了一拍,大叫一聲從桌子上跳下來,往秦正煌身後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