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清脆的餅乾被咬碎,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的突兀。
而站在山頭的寧昕全然不覺得有甚麼不對,只覺得餅乾的香氣混雜着甜味溢滿了整個脣齒。
【其實我覺得,曲奇餅乾雖然很好喫,但是你可以換個地方喫。】
腦子裏響起了一道無可奈何的聲音:【小妹,你瞅瞅這漫山遍野的屍體,還有這濃重的血腥味,你是怎麼喫的下去的?】
【對了,你洗手了嗎你就喫!】
寧昕將最後一塊餅乾扔進嘴裏,三下五除二的喫掉後,拍了拍身上的餅乾屑,揚起頭露出了精緻的臉龐:“喏,大姐你看,我手上乾淨着呢!”
沉默半響,就當寧昕覺得大姐浮雲不會出聲時,傳來了悠悠的嘆息聲:【你當我跟你二姐一樣傻?當我沒看到你把手上的血跡擦在了衣服上?你當我眼瞎?】
寧昕:......
大意了!
“二姐快醒醒,大姐說你傻!”
聽着腦子裏傳來的吵架聲,哦不,二姐餘歡單方面的輸出聲,寧昕很滿意自己的禍水東引。
【又是寧家人?】
沉穩的女聲透過吵架聲傳了過來,寧昕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淡淡應了一聲:“嗯。”
“三姐,這幾日,已經來了幾波刺客S手,看來我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這麼想讓你死在外面,只可能是二房的人了。】吵架的二人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了下來,聽到寧昕的話,浮雲緩緩開口。
……
聽着三人的吵鬧聲中濃濃的關懷,寧昕打從心底湧現出一股暖意。
她是寧家長房嫡女,五歲那年爹孃以及三個哥哥在邊關戰死,剎那間,她從雲端掉到了泥沼之中。
皇上的賞賜、寧府的榮耀,全都成了二叔的。
一直以來,對自己如親生女兒的二伯母開始百般嫌棄自己。
一向對自己慈祥的祖母也開始不待見自己。
她不知道哪裏出了錯,直到被祖母送到莊子上,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他們對她好,是因爲利益。
如今,他們榨乾了她身上所有的價值,自然就開始嫌棄她了。
五歲,她一個人來到莊子裏,身邊的嬤嬤丫鬟都被髮賣,莊子上的人知道寧家不待見她,也不拿她當一回事,她靠着跟莊子上的狗搶喫的,長到了十歲。
後來,迎來了第一波刺S,本以爲自己會一命嗚呼,腦海裏卻出現了她們的聲音。
她們說,她們是她的姐姐,是上天派來保護她的。
於是,她能喫飽飯,穿暖衣,還學了很多很多的防身技能。
爲了活着,她離開了莊子,找到了離京城很遠的村莊裏生活着。
卻沒想到,他們還是找到了這裏。
【昕兒,你在想甚麼?】浮雲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聲音裏是說不出的擔憂。
寧昕回神過來,揚起下顎,眸子裏浮現出點點星光。
……
試探性的話,讓寧昕的心猶如被手緊緊握住一般,生疼不已,“那他們爲甚麼不來找我?”
餘歡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忙道:【沒有的事,或許是孟婆記錯了,你也知道這一天天的孟婆見到的人可不少,等我找個時間潛入閻王府去翻翻生死簿哈。】
寧昕深吸一口氣,將負面情緒狠狠壓在心底,恢復了自然:“好。”
京城寧家後宅中,一身粉色衣衫的女子坐在椅子上,手上的帕子絞成了麻花狀。
瓜子臉上,小巧的嘴脣微微向上嘟起,一雙鳳眼裏帶着狠毒。
“娘!那個小賤人憑甚麼有這麼好的姻緣!”
“瑞王!那可是瑞王!我們祈國的戰神!憑甚麼跟那個小賤人訂了婚!憑甚麼啊!”
“珠兒!”坐在主位上,穿着錦繡華服的婦人眉頭一皺,臉上滿是嚴肅之色,“娘是怎麼教你的?你一個大家閨秀,怎能如此粗鄙?若是傳到外面,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寧珠臉上卻滿是不服氣:“我不過是在家裏罵幾句而已,況且還是娘你的院子,誰敢傳出去!”
說着,掃了一眼周圍的丫鬟嬤嬤:“若是我在外間聽到對我不利的話,那定然是你們中間傳出去的!那就全部S了!”
“胡鬧!”
寧家二夫人胡薇菲瞪了一眼寧珠,隨即揮了揮手,等奴僕們下去後,才道:“你一個大家閨秀,不是髒話就是S人的,像甚麼樣子?我是這麼教你的?”
“但凡你有你大姐一半聰明,我也不用這麼累!處處爲你籌謀就罷了,你自己卻不爭氣!”
聞言,寧珠臉色沉了下來,氣急敗壞道:“是!我沒有大姐好看!沒有大姐聰明!但是我可沒大姐那麼不要臉,自己脫光了衣服爬到太子牀上!”
“寧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