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秋。
一列由寧陽開往哈城的火車上,發生了一起驚心動魄的劫持案。
蘇安安就是那個被劫持的。
歹徒手上拿着把匕首,那閃着寒光的銳利的刀鋒正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威脅道,“你們別過來,要不然我就一刀S了她,再丟下去!”
車上的其他乘客嚇得不敢吱聲,包括趕過來的兩位乘警也不敢輕舉妄動,站在最前面的稍微年長些的那位乘警勸道,“這位同志,請冷靜,她是......”
乘警那句她是無辜的還沒說完,黃欣怡擠到了前面來,搶先道,“這位大哥,你別傷害她,她是我的好姐妹,我有錢,我給你錢!”
她從口袋裏掏出了幾張皺巴巴的錢,都是一角一分的。
“臭婊子,滾開,讓你們別過來,聽不懂人話嗎,就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嗎?”歹徒看了一眼,情緒變得更加激動,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些,劃傷了她的皮膚,蘇安安感覺到脖子上一陣刺痛,目光發狠的盯着黃欣怡。
她知道黃欣怡是故意激怒歹徒的!
一個小時前,她在火車站遇到了去哈城投奔周家的黃欣怡,她就知道自己穿書了。
穿到了一本閨蜜曾經安利給她的《穿書七零:軍區大院對照組》的年代文裏,她成了書裏同名同姓的不討喜的女配!
而女主黃欣怡是她的對照組,溫柔善良,善解人意!
黃欣怡父母已經去世,無依無靠,所以去投奔城裏的親戚周家,而原主則是爲了履行和周家大兒子周晏宸的婚約。
兩人同時住進了軍區大院周家。
黃欣怡勤奮上進,且年紀輕輕就成了舞蹈家,深得周家人的喜愛。
……
她伸長脖子往那看了一眼,才發現,原來對面整個車廂都是和他們一樣穿着軍裝的。
江林奪過周晏宸手上的紙條,看了眼,又還了回去給他,“剛纔的表現值得表揚,不過這紙條是怎麼回事?你小子可是有婚約的人,周司令在咱們出任務之前就來過電話了,說你那鄉下的未婚妻要到城裏來了,讓你回去一趟,等火車到站後,你就直接走吧!”
周晏宸將紙摺疊了下,塞口袋裏,“我不回去。”
老頭子爲了還人家的恩情就拿自己兒子的婚姻當作人情,隨便塞一個面都沒見過的女人給他,他寧願違抗命令也不會回去。
“你想違抗命令不成?”
“別的命令我服從,但是這個恕難從命。”
“你......”
坐在一旁的副連長方時遠趕忙出聲解圍,“江司令,您別生氣,他就是那倔驢脾氣,您又不是不瞭解他,我來勸他。”
江林哼了聲,別過眼,看起了報紙,沒搭理他。
方遠時看向周晏宸,想說甚麼,周晏宸沒理他,找個位置坐下來,閉目養神。
晚上六點,火車準時到達。
蘇安安提着行李跟着其他乘客一同下車,等走到外面時,就看到周家派來的車已經在等着了。
她不經意抬眼一瞥,馬路另一邊,一羣穿着軍裝的男人上了兩輛軍用大卡車,走了!
“安安,這裏。”黃欣怡看見她出來了朝她喊了聲,蘇安安抬腳走了過去。
警衛員小王上前笑臉相迎,“你就是蘇安安同志吧?一路辛苦了,周司令讓我來接你們,快上車吧。”
……
黃欣怡嘴巴甜甜的朝他們倆打招呼,“周叔叔,楊阿姨,你們好,我是欣怡,給你們添麻煩了。”
人都喜歡嘴巴甜的,楊紅英上前拉着她的手,笑得一臉親切,“不麻煩,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怎麼會麻煩呢,倒是我們怕你們會不習慣,覺得家裏不夠好,受委屈。”
楊紅英說着目光看向蘇安安,“那你就是安安了?”
確實是個美人胚子,明眸皓齒,皮膚白皙無瑕,特別是那雙彷彿會說話的眼睛,即使甚麼都不說,單純站在那就讓人挪不開眼,真不像是鄉下長大的孩子。
蘇安安迎上她的目光,點點頭,“是的,周叔叔,楊阿姨,你們好,我是安安,打擾了。”
“不打擾,本來該是晏宸去接你的,但是他剛好出任去了,明天我就給他領導辦公室去電話,讓他出任務回來了,就回家一趟。”
“你們都別站着了,快坐,我和你們周叔叔去廚房看看張嬸晚飯做好了沒有!”楊紅英說着,看向親閨女,“悅悅,你陪兩位姐姐說說話。”
周悅,“好的,媽,我知道了。”
楊紅英和周衛華往廚房去,周悅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兩人,“兩位姐姐好,我叫周悅,你們可以叫我悅悅,十七歲,平時喜歡畫畫。”
她說着看向蘇安安,“安安姐姐,我給你個溫馨提示,千萬別碰我大哥的東西,他就是個古怪的人,脾氣也怪,又死倔,連我爸的命令都敢不聽。”
“還有。”周悅看了眼廚房的方向,然後壓低聲音道,“你跟我大哥見過嗎?我大哥說,他不想跟你結婚,這次出任務,也是他主動申請的,已經兩個月沒回家了。”
蘇安安搖搖頭,“沒見過。”
不想跟她結婚那正好,她還不想跟他結婚呢,她又不是原主,傻不拉嘰的,爲了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糟踐自己。
周悅嘿嘿一笑,“我覺得我大哥他肯定要後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