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擂,鐵騎錚錚奔如雷。
掃陰霾,定四方。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龍元國本紀
夜幕如墨般濃稠,彷彿無盡的黑暗深淵將世界吞噬。
山洞內沒有一絲光亮,只有呼嘯的風聲如鬼魅般嘶鳴,黑暗中倒映着影影綽綽的身影,張牙舞爪地要將人拖入無盡的恐怖中,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動物叫聲,在這死寂的夜裏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滴答......
陰暗潮溼的地上凝聚了一個個小水窪,水滴滴落,濺起一圈圈漣漪。
女人微弱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山洞的角落,隱約能看到兩團人形。
噠!噠!噠!
腳步聲漸行漸近,然後在他們耳邊戛然而止。
女人頓時慌張地大喊:“我身上有銀子,我......我也可以給你,只求你放了我。”
一道輕蔑的笑聲從她耳邊響起,隨着一股溼熱,沙啞的聲音猶如利劍穿透她的心臟。
“你以爲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賤嗎?”
女人頓時感到脣上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冰涼的針穿透她的紅脣,細繩在脣上反覆拉扯,令她發出S豬般的叫聲。
……
秦妙惜的目光頓時變得肅然起來,“這個山洞經常有人來嗎?”
“不,這裏十分偏僻,平時沒人過來。”
秦妙惜頷首,若有所思。
“秦仵作,有甚麼問題嗎?”
衙役的詢問聲打斷她的思緒,她站起身搖頭道:“沒有,我們繼續走吧!”
溶洞內,一眼望去盡是怪石嶙峋,形態各異的石筍、石柱林立,如利劍直插穹頂,又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它們與洞頂的鐘乳石遙相呼應。再往前走是一條暗河,河水清澈見底,在火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隨着“滴答”一聲輕響,水面盪出一圈圈漣漪,聲音在靜謐的空間內迴盪。
很快四周的牆壁已經插上數只火把將這片區域照亮,幾根石筍聳立,惹人注目,這是發現屍體的地方。
只見其中一名年輕的女死者插在石筍上,貫穿全身,身體呈跪拜姿勢,嘴被絲線縫了起來,裸露的皮膚有多處棍棒抽打的痕跡。頭頂有血窟窿,頭皮周圍有白色石子碎末,死者生前曾被人用鐘乳石暴力對待,包括毆打和敲打頭部。
而在她的斜對面有一具年長的女性屍體,其腰肢被折斷,被掛在粗壯的鐘乳石上,血液順着七竅和下體流出,將附近的地面染成了暗紅色。
最後是洞頂垂掛下來的鐘乳石,那上面也掛了一具四肢大開的中年男性屍體,他赤身裸體,四肢被捆綁固定,雖然身上沒有多餘的傷痕,但要害被切除,死相極爲難看。
三具屍體死狀慘烈,秦妙惜第一反應就是仇S,當她要上前做進一步檢查,忽然上方傳來大理寺梁宏愷爽朗的笑聲。
“小秦啊!你來晚了,本官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只聽他信誓旦旦地說着,那張蒼老的臉上硬是擠成菊花。
【兇手就是宣平侯——陸卿塵。】
……
女子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他認識自己?
同行公子哥們紛紛對他擠眉弄眼,起鬨調笑。
“小侯爺豔福不淺啊!”
半晌後,陸卿塵也回過神來,微笑着回道:“正是本侯。”
女人的眼中頓時閃爍着耀眼的光芒,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歡喜道:“太好了,我們找的就是你。”
我們?
陸卿塵微微一愣,就聽她朝門外大喊一聲:“人在這!”
不一會兒,畫舫門口站着七八個衙役,爲首的一個年長的捕頭與女人交換了個眼神,“秦仵作?”
“是他。”女人指了指陸卿塵,而她正是秦妙惜。
捕頭面色嚴肅地說道:“小侯爺,村外村發生一起命案,請您跟我們回衙門調查。”
一時間幾名公子哥議論紛紛,“小侯爺莫不是S人了?”
【村外村?難道他們發現了?】
【死......死了?】
突如其來的兩道心聲傳入秦妙惜耳中,她銳利的目光瞬間落在那兩名神色緊張的男子身上。
片刻後,對一旁的衙役使了個眼色說道:“這兩名公子是證人,請他們一同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