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陽那丫頭,臉皮也太厚了吧,平日瞧不上住牛棚的趙浩同志,看人家要回城當幹部了,知道巴巴地黏上去了......人家趙浩同志不搭理她,還要死要活地跳山......人至賤則無敵,我家裏要是有這麼不要臉的後輩,不等那小賤皮子跳山,我先直接掐死!”
“誰說不是呢,......”吳大嘴嘖嘖兩聲,朝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不過那會兒我聽我家妮子說人救過來了,那丫頭一條腿摔壞了,要是許家不趕緊領人去大城市看病,許明陽以後只能當個跛子!”
“殘廢哦......”王婆子一臉震驚,隨即又無所謂地聳聳肩,“去大城市看病可要花錢,許家那情況纔不會管她呢!那怪誰呢,還不是她自己作死!等許明陽成了殘廢,長的再妖嬈村子裏男人也不願意多看一眼吧!看她以後還和誰家大老爺們滾草垛子!”
......
正是盛夏,中午的陽光毒辣火熱,燒的人頭皮發癢。
兩人蹲在搖搖欲墜的牆根下說的火熱,待看到不遠處的許家人扛着鋤頭往這邊走,兩人才撇撇嘴回了家。
外頭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停下後,躺在炕上的許明陽才緩緩地翻了個身。
她已經醒過來一個小時了,也聽了一個小時的閒話。
結合門外兩個碎嘴婆娘的話,她已經大致拼湊出此刻的處境。
原來她穿書了。
她穿到一本名爲《重生七零:廠長的嬌嬌媳贏麻了》的小說裏,可悲的是她不是女主,是一個在未來一個月內被女主坑害致死的炮灰女配。
原書女主名叫沈一然,是原主三叔家的孩子。
沈一然剛出生便被京市沈家抱錯養在膝下,直到三個月前沈家才發現端倪,將養在許家的親生女兒接回去,同時將沈一然歸還給許家並給與沈一然一筆鉅額生活費。
許家一窮二白多年,冷不丁家裏來了個散財童女,許家人高興壞了,對沈一然的話言聽計從。
原主除外。
……
沈一然把這一切的原因都歸咎於原主,重生回來只想報復原主,奪走這一世本屬於原主的富貴。
報復第一步,沈一然搶走原主的對象趙浩同志,然後又在村子裏散佈原主和別的男人勾三搭四的傳聞,逼的原主半夜爬上山頂,被人推下山崖,於是異世同名同姓的許明陽頂上......
回想起這一切,許明陽只想罵娘。
遭天S的啊!
在現代,她在5歲的時候父母雙亡。爲了活命,她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名牌大學畢業後她成立了一家外貿公司。可就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她遭遇朋友和遠房親戚的背刺,淪落街頭一無所有。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爬起來,許明陽用了5年的時間重振雄風,可在事業再一次步入正軌的時候,她穿了,穿到了縮衣減食的七十年代。
怎麼着?合着她就是喫苦耐勞的命,不配享福唄?
越想越氣,許明陽忍不住捶自己的大腿。
“啊呀!好疼!”
許明陽發出一聲尖銳的喊叫。
刺骨的疼痛讓許明陽意識回爐。
眼下不是抱怨的時候,因爲此刻還有兩個重要的問題擺在眼前。
一個不解決都不行啊。
問題一是自己的腿。剛剛那兩個老太婆在門外可是說了,自己這個腿若是不能得到及時的救治,那以後可能就要成跛子了。剛穿過來就成殘廢?許明陽接受不了,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問題二......
許明陽眉頭蹙起,昨天晚上原主沒有跳下去,是誰將原主推下山崖想要將原主置於死地?
……
吳翠花有自己的小算盤。
求醫問藥多費錢啊,許家本來就不富裕,要是爲了一個丫頭片子再多破費,那日子哪裏能好過的起來?一個白喫飽,能讓她在家裏咽口鹹菜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想要別的?那沒有!!非要別的,那隻能死外邊了。
再有一個,許明陽要搶的可是沈一然的對象!
沈一然是京市來的‘假千金’,現在瞧着落魄,可沈家可沒虧待她,大把的錢嘩嘩嘩地往這送!許家要是沒有沈一然時不時地從指頭縫裏漏點出來,哪裏能一週喫上兩次肉!
這年頭,大家肚子裏都沒有油水,一家老小還要爲了生計去地裏拼命賺工分,簡直要累死了。一週能喫上兩次肉那是大補。
吳翠花沒別的想法,在她心裏,能讓她喫上肉的就是好人。沈一然委屈抹淚地暗示說許明陽搶了她對象,那就是搶了!沈一然說看到許明陽好像和哪個男人鑽草垛子了,管它有沒有人證物證,那就是鑽了!
現在沈一然有錢,等以後沈一然嫁到城裏了,那就是喫商品糧的體面人,許家人可還要指望她提攜呢!
孰重孰輕,吳翠花覺得自己又不傻,這點賬要是算不明白,那她哪裏能是生了三個兒子的大房兒媳呢。
“老二媳婦怎麼還不進來做飯呢?磨磨蹭蹭地又在幹嘛?哄男人不行,教育賠錢貨不行,下不出蛋的老母雞趁早滾!”許婆子扯着脖子吼。
這動靜大的,嚇的躺在炕上的許明陽一激靈。
不過她甚麼都沒說,眼下老太婆還沒舞到自己面前,自己又初來乍到,可以先捋捋思路。
話音剛落,在院子裏擇菜的李招娣慌張地推開門走進來,戰戰兢兢地說道:“媽,我在擇菜呢。”
“擇甚麼菜那麼費工夫?大家都快要累趴下了,你連菜都擇不好。二弟妹,你是不是存心想餓死我們大傢伙好給明陽看腿?看你平時悶不吭聲,想不到背地裏還存着這個壞心思......”吳翠花道,一張嘴那話就像機關槍一樣掃射。
同爲許家媳婦,生了三個兒子的吳翠花對上只生了一個閨女的李招娣,眼睛遍長在頭頂,優越感爆棚。
“大嫂......”李招娣急急開口,黝黑的臉上紅的似燒着了一般,“大嫂,我家明陽沒幹那事,你別,別,別那麼,那麼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