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片場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明星大腕們早就上了保姆車揚長而去。而像楚晴這種小替身,只能自己一邊朝手心呵着熱氣,一邊準備打車回家。
剛剛攔了輛計程車,手機就響了。
“請問是楚小姐嗎?我們店裏要關門了,這位自稱是您男朋友的先生喝得很醉,您能過來接他一下嗎?”
那位先生是誰,楚晴想也不用想,只是疑惑,江翊尋不是去參加他大哥的訂婚宴了嗎?怎麼會一個人在小店裏喝酒?
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餐廳,除了江翊尋和服務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江翊尋的面前擺了一溜空瓶子,此時依舊在往杯子裏倒酒,一仰頭一杯酒就灌了下去。
楚晴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江翊尋,她走過去搶了他手裏的杯子,道:“別喝了,和我回家。”
誰知江翊尋反手一拉,將楚晴拉進懷裏,下一秒他緊緊地抱住楚晴,把頭埋進她的頸窩,在她細嫩的脖頸上親吻起來。
楚晴剛想嘲笑他幾句,然而江翊尋的喃喃輕語卻讓她瞬間渾身冰涼,彷彿血液流動都靜止了一般。
“洛彤,你訂婚了啊,我們不可能了。楚晴......她終究不是你。”
楚晴身體猛地一僵,渾身冰涼,像是剛剛從冷水中爬上來一樣,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來自己只是替身?
“你放開!”一股羞辱感從心底升起,楚晴用力掙扎起來。
“洛彤,別鬧。”江翊尋把楚晴抱得更緊了,嘴上叫得卻是另一個女人。
楚晴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燈光的光影都變得模糊起來,偏偏能把江翊尋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記在心上。
她忽然想起,江翊尋當初找上自己,正是一家娛樂雜誌刊登了一篇自己和洛彤相似度比對的文章之後吧!
……
江翊尋周身散發着低氣壓,黑着臉走到楚晴身邊,冷聲質問:“你昨晚沒有回去,居然還敢掛我的電話!”
聽聞江翊尋的話,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這兩句話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一衆喫瓜羣衆立馬興致勃勃地圍觀。
楚晴好笑,自己沒有去同他討個說法,他倒反過來質問自己了。
兩人對峙着,臉色都不好看,給楚晴化妝的小姑娘還沒有從見到江翊尋的興奮中平靜下來,就陷入了恐慌,趕緊退到了一邊。
楚晴不想在這裏和江翊尋鬧得太難看,因爲最後喫虧的肯定是她。
“我們回去再說吧,我還要拍戲。”楚晴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地說道。
但江翊尋從小到大就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冷淡地對待過,當即一把拉過楚晴的手腕,語氣不善道:“拍甚麼拍,和我走!”
沒有人敢去攔,就連剛剛趕到的導演都只能點頭哈腰地給江翊尋讓路。
兩人一路拉扯的,直到停車場。
“你放手!”楚晴甩開江翊尋,後退一步怒視着他。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顯得尤爲響亮,回聲一圈一圈擴散開。
江翊尋皺了皺眉,“你發甚麼神經?”他的臉上有着明顯的不耐煩,雙手插進兜里居高臨下地看着楚晴。
“我發神經?江翊尋,你好意思跑過來質問我嗎?”
楚晴壓抑的所有憤怒都爆發出來,抬頭盯着他,一字一頓地問:“我是誰?你把我當成了誰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因爲憤怒,她白皙的脖頸隱隱能看見暴起的青筋,雙眼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
……
見楚晴沉默,江翊尋鬆開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語氣森冷道:“你最好別和我耍甚麼花樣,否則......”
楚晴嚇得一抖,抿緊了泛白的脣瓣。
“只要你乖乖的,他們都沒事。”江翊尋說着,抬手想要將楚晴黏在臉上的頭髮撥掉,卻被楚晴揮開了手。
“你要的就是我繼續留在你身邊做洛彤的替身對吧?”楚晴眼神中透露着決然,她抹了一把臉上早就冰涼的淚水,仰頭直視着江翊尋,“好,我同意。不過我也有要求。”
江翊尋皺了皺眉,想開口否認點甚麼又不知道怎麼說。
楚晴的眼神和語氣都讓他很不舒服,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不過眼下也不是去計較這些的時候,他單手鬆了松領結,英氣的眉頭稍微舒展開一些,“你說。”
楚晴深吸一口氣,攥了攥發麻的指尖,提出自己的要求:“你不可以妨礙我的工作,不可以傷害我身邊的人,我們之間的事情不可以再牽連不相干的人。我在乎的人不多,如果你敢動他們,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江翊尋冷笑:“你有甚麼資格和我提這些要求?”
楚晴不甘示弱地看着他,“我甚麼性格你應該知道,我是很珍惜我這條命,但如果別無選擇,我也不怕死。反正是爛命一條,死了也不會有人難過。”
不知她哪句話觸動到了自己,江翊尋心中鈍痛了一下,但依舊面無表情地道:“你死了,我也會拉幾個人去給你陪葬,你在下面應該不想見到你在乎的人吧?”
“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楚晴氣極,使勁地推了江翊尋一把。
下一秒,她快速地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匕首,鋒利地刀刃對着自己的頸動脈,看着江翊尋詫異又震驚的深情,楚晴勾脣笑了起來。
“但是忘了告訴你,我也是一個瘋子!”楚晴說話的時候眼中染上了近乎瘋狂的神色,早就花掉的妝容讓她此刻看上去有一絲詭異。
江翊尋緊張地看着楚晴,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楚晴,讓他不由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