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連續不斷的啜泣聲,鳳傾凰心下不禁一陣煩亂。正想開口呵斥,誰這麼擾人清夢,忽然感到自己的喉嚨一陣乾燥。
“水......”
啜泣聲戛然停止,不多時,鳳傾凰就感到有清幽芬芳的茶水在自己的嘴邊,她悠悠地睜開清澈的雙眸,捧起眼前的品茗杯就連忙飲下,火急火燎,絲毫不顧個人形象。
“大小姐,水。”
一杯水飲下,鳳傾凰感到精力恢復了不少,抬眸仔細地環顧一下週圍,眉頭不由緊緊地皺起。
清幽的檀木香充斥在鼻翼間,鏤空的雕花窗欞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細細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張柔軟的鑲玉牙牀,身上是一牀繡工精良的錦被。
紗幔低垂,鎏金的帳勾靜懸在空中,悠悠地盪來盪去,時而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分明就是古代女子的閨房。
鳳傾凰心下猛地一驚,這是怎麼回事?
侍候在旁的一夕照望着紗幔中人影恍惚,她不由連忙出聲詢問,“大小姐,你怎麼了?”
“沒事。”
鳳傾凰鎮定下心神,望一眼梳着如意雙髻的婢女,不由深吸一口氣。
她記得自己死在反恐行動的大爆炸中,爲甚麼現在還活着呢。
她明明已經死了的。
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身子,鳳傾凰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白皙修長的雙手根本不是自己的,雖然掌心有些微薄的繭子,但她記得自己的手比這雙手更加粗糙纔對。
……
“大小姐,你好些了嗎?”
夕照清脆的聲音傳來,鳳傾凰悠悠地轉醒,見她還守在自己的牀榻邊,
鳳傾凰莞爾一笑,我根本就不是你家大小姐。
“凰凰,聽說你腦袋磕破了,現在好些沒。”
聽到冷傲的聲音,鳳傾凰連忙轉眸去看,太師椅上剛好坐着一位身着黑衣的俊俏男子,她不由一驚。
古人都這麼開放了,竟然任由男人隨意出入閨房。
不過想想原主是個連皇上親叔都敢上的人,鳳傾凰也就見怪不怪了。
“你是誰?”
男人微蹙着眉頭,“你怎麼了,難不成腦子真被磕壞了?”
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鳳傾凰不由困惑的看向夕照。
夕照淡淡一笑,“大小姐,這位是追風大人,是大小姐的貼身侍衛。”
“夕照,有勞你去告訴老夫人一聲,就說大小姐醒了。”
追風目光陰沉地緊盯着鳳傾凰,然後緩緩地站起身,鄭重地吩咐。
“是,追風大人。”
夕照朝着追風恭敬地行禮,望了一眼鳳傾凰就退下去了,臨了,她還不忘記替二人合上房門。
……
匆忙地走出自己的梧桐小築,鳳傾凰只想給自己一板磚。
滿心的後悔不已。
看着來來往往忙碌的丫鬟僕人婆子等人的身影,她一直小心地躲閃着,雖然一路暢通,但是將軍府果然不愧是將軍府,那麼的蜿蜒迂迴。
站在高處,遠目一眺,亭臺樓榭,錯落有致,雕樑畫棟,金碧輝煌。整座美輪美奐的將軍府現在給鳳傾凰的感覺就是眼花繚亂,四通八達的綿長走廊,她是一眼看不到盡頭的。
正因爲如此,她根本找不到出口,似乎一直都在將軍府裏走迷宮。
就算是迷宮,也總該有條出路。
如此想着,鳳傾凰駕着輕功凌風而起,望着遠處一重重半扇門而去。
此時此刻,將軍府大廳前。
“王爺。”
九王爺秦君堯冷着臉從將軍府大廳中走出,一黑髮黑衣的帶刀侍衛立即朝着他深深地鞠躬,語氣恭敬地參拜着。
“韓都,回府。”
秦君堯的眉頭深蹙着,衝着身後相送的鎮國大將軍鳳戰天猛地一揮衣袖,頭也不回地就想轉身離開。
“還請王爺恕罪,小女不懂禮數,放肆恣意慣了,輕薄了王爺,皆是下官管教不嚴導致的,若王爺追責的話,下官願意一力承當。”
鳳戰天感受到九王爺身上散發的陰寒氣息,倏然跪地,冷聲請求。
“還請王爺放過小女,她只是被寵壞了,才犯下如此大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