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婚禮僅剩一週之際,未婚夫卻突然變卦。
原因是要去照料他那患了癌症晚期只剩三個月壽命的初戀。
“她活不久了,只有最後三個月。我只去陪她最後三個月,好麼?”
我當即拒絕,他卻皺着眉頭指責我不懂事。
“你不過只是推遲三個月婚禮而已,但他失去的卻是生命!樓羨語,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三個月後,婚禮如期舉行,也是他初戀的葬禮。
他慌忙現身,目睹我挽着新郎的手,臉色瞬間慘白如霜。
“初戀當然是難忘的。這次,我夠大度了吧,江先生?”
我和江景行戀愛四年。
我在衆人的起鬨聲中,接過了江景行遞過來的戒指。
衆人舉杯香檳,煙花璀璨綻放,圍繞着我們共同歡慶這一時刻。
然而,我敏銳地捕捉到江景行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憂慮。
我不知道婚前焦慮這種事情會不會發生在男人身上,但我把他這類行爲統一歸結爲「婚前焦慮」。
也許是這場求婚是在朋友起鬨下促成的,讓他多少有些不滿意。
所以爲了讓他心裏舒服些,後續的婚禮事宜幾乎都是我一手操辦。
……
耳畔響起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我內心五味雜陳。
沈識聿,我的初戀,大學時光裏我們曾如膠似漆,被譽爲校園內的典範情侶。
然而,轉折發生在大三那年。
我遭遇了罕見疾病的侵襲,國內對此束手無策,僅國外有治癒先例。
儘管家境尚可,但面對這種情況,我家的資源也顯得捉襟見肘,難以觸及國外的治療資源。
正是在這個艱難時刻,沈識聿選擇與我分手,踏上了出國之路。
他的離開,對我而言無疑是傷口撒鹽,心中的痛苦難以言表。
就在我深陷絕望之際,一個醫療團隊意外地聯繫了我,承諾爲我提供治療。
經過半年的努力,我終於戰勝了病魔。
而沈識聿的名字,也被我深埋心底,不再提及。
朋友們對他多有微詞,認爲他薄情,但我卻能夠理解他的選擇。
畢竟,誰又願意將自己的時間浪費在一個當時看來很有可能會沒命的人身上呢?
工作之後,我在一次商務宴會上邂逅了江景行。
當我被合作方刁難時,是他挺身而出,爲我擋下了酒水。
一來二去,我們逐漸熟絡起來。
……
坦白講,聽到這些話,我本應該生氣失望的。
然而,我的內心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我面無表情地抬着頭盯着江景行,好一會兒,嘴角才勉強上揚。
“江景行,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麼賤麼?非要去刺激一個快死的人?”
江景行神色一滯,旋即緊抿雙脣,緊張地瞥向周佩詩,生怕她聽見似的。
我心中掠過一絲嘲諷。
瞧瞧,即便我們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他依然更在意周佩詩的感受。
我只遺憾自己未曾早些察覺,他與我在一起時,心裏始終未曾放下那段初戀。
江景行的語氣柔和了幾分。
“羨語,我知道你現在心裏不平衡,但請你也理解理解我。”
“你不是曾說,最愛我的溫柔嗎?”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竟會聽到如此厚顏無恥之言,不禁啞然。
沒錯,我確實曾說過這樣的話。
但絕不是建立在江景行扮演聖母,而我承擔一切後果的前提之下。
此時,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沈識聿正從遠處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