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別墅悄無聲息。
黎若看着落地鏡中自己的倒影,瓷白的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黑色的長髮高高盤起,一身香檳色鑲鑽抹胸長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了身體優美的曲線......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盛廷南不是想要羞辱她麼,那她也不讓他好過!
“太太,您準備好出門了嗎?先生那邊派人來接您了。”
門外傭人催促的聲音不由讓黎若心生煩躁。最後一步,塗好烈焰紅脣之後,黎若提着裙襬,踩着十公分的黑色高跟鞋翩翩走出。
門外恭候的傭人和司機皆是驚豔的一震,“太太,您真好看,比那些大明星好看多了。”
黎若施然禮貌一笑,擰着香奈兒限量包徑直走下別墅的樓梯,朝着院裏的黑色林肯汽車走去。
傭人還在身後碎碎念着些甚麼。
“好看有甚麼用?還不是搞不過那些明星跟花花草草,連自己的老公都守不住。”
聞言,黎若嬌豔的臉上挑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掏出手機一看,果然——
“盛氏集團總裁盛廷南昨夜疑似留情知名女模。”
“盛氏集團總裁盛廷南攜當紅女星顧輕夏出席DC世界慈善晚宴。”
......
呵,這次竟然是顧輕夏。盛廷南爲了噁心她可夠下血本的。
黑色的林肯汽車安靜地行駛在帝城的夜幕裏,最後穩穩停在了帝城最奢華的帝豪酒店門口。
……
黎若心頭泛起一陣快意,不去看盛廷南的眼睛,輕笑一聲,挽着霍沉揚的胳膊,扭身就走。
霍沉揚隨着她的步子離開,卻在不經意間回頭,意味深長地說道,“盛總,說實話,我並不覺得你身邊的大明星比黎小姐更好看,差遠了。”
盛廷南像是聽到甚麼好聽的笑話一般輕笑起來,這是黎若第一次見他笑。
原來,他笑起來是這個樣子的,削薄的嘴脣旁會有兩個若隱若現的梨渦,這跟他嚴肅冰冷的氣質不大符合。
“霍總,相信我,我見過更好看的盛太太。”
他黢黑深沉的眼眸把黎若從上到下仔仔細細都看了一遍,用的是男人欣賞女人身體的那種露骨眼神。
黎若沒來由地一陣臉紅,明明她跟盛廷南結婚才三個月,甚麼都沒有發生過,連面都沒有見過幾次,他爲甚麼要這麼說?就爲了在跟霍沉揚的對話中佔上風?
憤怒跟自尊在那一剎那湧上心間,黎若掙開了霍沉揚的手,踩着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走到盛廷南面前,卻還是比他矮了一個頭,頓時就氣餒了不少。
“盛廷南,你太過分了!”黎若紅着脖子,仰頭迎上了盛廷南的深邃的瞳仁。
“過分?”盛廷南好看的脣角一勾,低頭湊到她耳邊,“你應該不想我對你再過分一些,對吧,盛太太?”
最後一聲冰冷地稱呼令黎若心裏一顫,他這是在提醒她做好盛太太的本分,黎家的生死還捏在他的手裏。
他在她耳邊熾熱地呼吸,令她耳朵一陣發癢,下意識地想要退開,腳下卻一個踉蹌,身子反而往前撲了過去。
砰——
黎若在盛廷南的身上撞了個滿懷,額頭隱隱作痛,感覺像是撞在了銅牆鐵壁上,這傢伙的身子竟然這麼結實。
她慌忙站直了身子,卻發現自己殷紅的口紅不偏不倚地印在了盛廷南純白的襯衣領口,心中一陣懊惱。
……
“盛太太,既然你這麼不在乎盛太太的位子,我不介意你跟我離婚。”
男人的聲音毫無溫度可言,如一盆冰水澆在了黎若的頭頂,令她朦朧的醉意在一瞬間清醒。
該死!竟然是盛廷南!完了,他肯定甚麼都聽到了。
念頭一轉,黎若收起了臉上的嘲諷,精緻地如同瓷娃娃一般的臉上綻開了如花的笑靨,似若無骨的雙手輕輕攀上了盛廷南寬厚的肩頭,糯聲道,“老公,別呀,你別生氣嘛,我跟顧小姐還有各位太太逗着玩兒呢!盛太太可是帝城所有女人的夢想呢,我怎麼會想離婚呀。”
離婚?呵,她哪有資格提離婚,黎家的生死還掌握在他手裏,他要是撤資了,黎家哪還有活路。
今晚本就喝的有些多,被黎若一刺激,只覺得有全身氣血上湧。
“黎若,別犯J。”盛廷南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
盛廷南冰冷的眸緩緩掃過在場的幾個女人,如神祗般俊朗的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仍舊是那個不苟言笑的冷麪總裁。
只是,下一秒,盛廷南長臂一勾,徑直把黎若從地上撈了起來扛在了肩頭。
身體陡然落空,酒精再次湧上腦門,黎若下意識抓住了盛廷南的後背,忍不住大聲驚呼起來,“盛廷南,你在幹甚麼!”
盛廷南削薄魅惑的嘴角閃過玩味的笑意,他並不理會黎若的驚嚇,反而在衆目睽睽之下扛着肩頭的女人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黎若被盛廷南結實有力的臂膀禁錮着,絲毫動彈不得,只能任憑周圍的記者瘋狂地拍攝她此時的窘迫與慌亂。
顧輕夏從宴會大廳裏追出,卻生生定在了門口,霍沉揚也站到了她身旁,點燃了一根香菸,啞然笑道,“顧小姐,我們都想追上去,但是我們又都缺少一個可以走上前去的身份。”
顧輕夏斂去眼中濃烈的妒火,冷冷地瞥了眼霍沉揚,轉身離開,“霍沉揚,我和你不一樣。”
她和廷南十幾年的感情,那本就是屬於她的位置,她遲早得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