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廷,我真的沒有不想給兒子捐骨髓......”
葉聲一路追着霍明廷解釋,男人抱着孩子邁着大長腿往車的方向走,腳步倏然停下。
“捐?”
霍明廷盯着葉聲的目光凌厲起來,英俊的面容浮起一絲哂笑,“葉聲,我真懷疑聰兒究竟是不是你生的。你是孩子親媽,連條骨髓都不捨得給他?你是不是忘了,當年要不是你懷了孕,我根本不會娶你,你也進不了霍家的門!”
葉聲被男人喝得一顫,心頭更是痠麻麻的,白着張臉想上前解釋,“我真的沒有......”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話,男人抱着孩子上車,接起電話,語調溫和。
“嗯,我這就帶聰兒去醫院。多虧有你,敏舒。”
一聽到“敏舒”,葉聲驀地抬頭。
“是秦敏舒告訴你我和聰兒骨髓配型成功的嗎?”
葉聲驚疑,昨天她去醫院拿配型結果,檢查報告上明明顯示不成功。
霍明廷看向她的目光依舊冰冷,甚至夾雜着一絲厭惡,“聰兒有敏舒給他移植骨髓,不需要你了。”
宛如一盆涼水兜頭澆在葉聲臉上,打得她猝不及防。
“甚麼?”
孩子在霍明廷懷裏,轉頭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又哀怨。
“奶奶說的對,沒有哪個媽媽是不捨得把自己骨頭給孩子的,你根本就不愛我。你不肯救我,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媽媽。”
……
霍明廷和秦敏舒的燭光晚餐喫到一半,就被傭人的電話喊回了家。
聰兒發了一通脾氣,鼻子出血,還起了低燒。
“葉聲呢?”霍明廷抱着孩子一臉心疼,更多是怒意,孩子搞成這樣,葉聲居然都不管?
傭人戰戰兢兢回答,“夫人,夫人走了。”
霍明廷一愣,秦敏舒眼睛一抬,“她去哪了?”
傭人說不清楚,又強調說夫人是拎着行李箱走的。
霍明廷上樓開燈,結婚三年不管他多晚回家葉聲都等着他,這還是他第一次自己開燈。
主臥裏,那份被他丟進垃圾桶的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几上,除此之外沒甚麼變化,衣帽間只少了一個小型行李箱和幾件衣服。
呵,結婚三年,居然跟他玩起了離家出走的把戲?
霍明廷怒極反笑,掏出手機想給葉聲打電話,又不想慣她這個毛病。
霍聰鼻血流個不停,秦敏舒一邊哄着一邊幫他處理,弄得自己白裙上都是血。
見霍明廷下來,秦敏舒抱着孩子滿臉焦急道:“明廷,這樣不行,還是得去醫院。”
霍明廷忙說好,將霍聰接到懷裏,看着秦敏舒滿眼愧疚,“真不好意思,弄髒了你的裙子,我讓司機備車,你上樓換件衣服吧。”
霍聰乖巧道:“敏舒阿姨,我媽媽很多衣服,你隨便挑就好了。你穿上肯定很好看!”
“聰兒嘴最甜了。”
……
三年後,梅山。
外面大雨傾盆,霍明廷在車後座摸着兒子滾燙的額頭,心急如焚。
“還有多久能到機場?”
司機爲難道:“霍總,下雨山路太滑,實在不敢開太快。小少爺這情況,最好還是就近找個醫院先看看吧。”
雨勢太大,就算現在趕到機場飛機也飛不了。
霍明廷迅速判斷了一下情勢,讓助理查最近的醫院。
司機是本地人,立馬道:“我們這邊醫療資源匱乏,縣城醫院離這遠得很,不過最近正好有個三甲醫院在這邊做義診,離這不遠,要不咱先過去看看?”
助理在副駕駛迅速搜了一下,扭過身子道:“霍總,還真是,海慈醫院在這邊的醫援項目,新聞上都報道了。”
海慈醫院是京城醫科大的附屬醫院,在血液病的研究方面很有名。
霍明廷當即讓司機趕過去。
已經入夜,醫療隊還在忙,因爲下雨還在診室外頭臨時搭了幾個雨棚負責接待患者。
助理撐着傘,霍明廷用西裝外套裹着孩子,上前說明了一下情況,護士測了一下孩子的體溫,問:“小孩有病史嗎?”
“白血病。”
護士微微一怔,看着冰雪漂亮的孩子,心裏直嘆可憐,忙安撫了幾句,“你們先填下病歷,倒是趕巧了,葉主任正好在,她可是血液病的專家。”
霍明廷一抬眉,“葉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