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此次西部計劃您已被錄取,請於一月內到崗。”
“好,謝謝您。”
虞芝閨蜜驚喜的原地蹦了好幾下。
“真棒!正好,這段時間你可以和朋友們告別。你報的崗位遠,去了之後連着三年恐怕都再難回來。”
“尤其是你叔叔,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他把你養大的對吧?”
虞芝點頭,臉上沒有被錄取的興奮。
閨蜜看出來她心情不好,陪她聊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虞芝窩在沙發上,視線下意識聚焦在茶几的小人上。
小人立在夕陽之中,面帶笑容。
這是八歲的虞芝和20歲的何泊親手捏的第一個陶瓷。
即使到了現在,她都記得,燒製成功的那一刻,她有多開心。
店主說他們是第一對將人像燒製成功的。
何泊笑着將她攬進懷裏,“我們是最幸運的。”
可現在,短短15年過去,她和何泊之間卻如同陌生人。
虞芝苦笑着用紙蓋住小人,腦中記憶不斷飄遠。
……
門突然被推開,虞芝被嚇一跳的同時卻可恥的產生了一點點希冀。
她緊盯着走進來的何泊,期待他發現自己面前開着最低溫的空調。
何泊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看見16度的空調眉頭一皺,脣瓣抿緊,卻一個字都沒說。
而徑直上了樓梯。
虞芝冷的全身顫抖,忍不住開口:“哥哥......”
何泊腳步頓住,臉上怒氣浮現,“誰準你叫我哥哥的!”
“我說了多少遍,你是沒有腦子嗎?”
“下次再犯這種錯誤就滾出去!”
明明曾經她都是這樣喊他的。
可從她告白之後就都不一樣了。
虞芝捂着心口苦笑,是她奢望了。
她將空調的風速開到最大,自虐似的坐在風口,冷風凍涼了她的身體,也凍涼了她的心。
十歲那年的冬日,虞芝不小心摔進了河裏,力氣太小拽着枯草被泡了一個多小時才被何泊找到。
從那之後她便落下了病根,身體畏寒。
每每夏季,何泊都會盯着她,防止她貪圖一時涼快開太涼的空調,好幾次他領獎領到一半都要趕回來看她是不是貪涼。
……
太陽很大,一路走到出租車的上車點虞芝出了一身的汗。
好不容易打到車,她纔剛拉開車門,正想上車。
一道綠色的身影比她先一步鑽進車內。
“我車壞了,天氣太熱,我怕菀菀中暑,我們就先坐一輛車去市中心吧。”
何泊不容置疑地聲音在虞芝身後響起。
“可我不去......”
“是不順路嗎?那我們還是再打一輛車吧,不好耽誤芝芝的時間。”
菀柳嘴上這樣說着,但屁股卻沒有動彈,一點下車的意思都沒有。
“你再打一輛就是了,實在不行,你回家開一輛。”
何泊推開虞芝,坐進車內,還不忘幫衛菀柳整理裙襬。
“曬得痛不痛?”
他小心的給她曬紅的手臂擦防曬,一點都不顧忌還站在車外暴曬的虞芝的感受。
虞芝抓着車門,愣愣地看着兩人,眼眶酸澀。
他明明知道她不敢開車,明明知道她對開車有心理陰影。
太陽曬的她又開始頭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