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魏太傅公回來了。”一個青衣小婢慌慌張張的叫着。
燭火之下,此時的蘇語墨正拿着眉筆對着鏡子在給自己畫眉,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手中的眉筆微微一抖,差一點就將自己左邊的眉毛畫歪了,
她轉過頭來,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夫人我怎會騙你。”小婢因爲趕得匆忙連連喘氣。
“那還杵着幹甚麼,太傅公回來,我自然是要出面迎接的,他現在在哪裏,還不快點帶我前去。”
“夫人別急,你看你的妝容差點就畫花了。”
“唉喲,你不說,也真是。”
但是也不嫩怪她心急,俗話說這可不是思夫心切麼。
蘇語墨放下眉筆欣喜的說道,自己想來已經有好久沒有見到他了,一邊還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此時的蘇語墨已經身懷六甲,然而還是難掩風姿。
鏡子中的蘇語墨,膚若凝脂,眸若星辰,彎彎的柳葉眉,高挺的鼻子,嘴脣不點而紅,一番清雅高貴的氣質,頭上斜斜的插着一支八寶玲瓏金步搖,走起魏來燁燁生輝。
默秋帶領着蘇語墨前去,蘇語墨在後面緊緊的跟着。
“夫人,到了。”青衣小婢如是說着。
也許是因爲夜色正濃,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蔽着,蘇語墨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一切都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蘇語墨四處張望了一下,但是還是沒有看見自己想要看見的人。
……
那男子頓時驚愕住,這和之前說好的明明不一樣,蘇笙墨之前承諾過只是要自己佯裝輕薄夫人,然後她會給自己進言,讓自己全身而退,現在又怎麼出爾反爾了。
那男子指着蘇笙墨,目光兇狠,似乎是要把蘇笙墨撕裂,他的樣子像是要上前。
蘇笙墨立馬使喚下人,“你們還乾站着幹嘛,還不給我把他壓下去。”
魏子賢在旁邊冷冷的看着,若說之前他還有點不信,可是看這男子明顯是被蘇笙墨說中了,所以意圖殺害蘇笙墨,這更加坐實了蘇語墨與人私通的罪證。
蘇語墨剛想要阻止,“等等,你讓他說……”
她不求情還好,一求情,魏子賢當真以爲她還在顧念舊情,”蘇語墨,你當真與他有私情。”
“不是的,太傅公,你聽我解釋。”蘇語墨百口莫辯。
“解釋甚麼,蘇語墨我當真看錯了你。”
然而那男子還是被拖出去了,臨死的時候還是死不瞑目,甚至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被杖殺。
蘇語墨一步一步跪着來到魏子賢面前,抱着魏子賢的腿哭泣道:“太傅公,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我還懷着我們的孩子。”
魏子賢合上了眼簾,在他不在的時候,她卻恰巧懷孕,這個孩子不知到底是自己的還是那個姦夫的。
他本來想放過蘇笙墨一條生路的,但是現下這莫大的恥辱,他絕不能蘇忍,這對他以後的仕途都會有影響。
蘇笙墨看到魏子賢不做聲,明顯是默許她的處置,所以越發大膽的大叫起來,“連孽子都有了,來人給我用紅花打掉這個孽子。”
一碗滿滿的湯藥呈了上來,蘇語墨看着漸漸逼近的湯藥,不停的掙扎着。
奈何蘇語墨被左右牽制住了上臂,頭左右搖擺着,“唔——不要。”
……
蘇語墨停在千鯉池旁,囑咐綠柳去拿食餌。
在綠柳回來時便看見蘇語墨蹲在池旁,彷彿要輕生。
“大小姐。”她大聲呼叫。
蘇語墨起身,看着綠柳擔心的樣子,心裏便清楚一二了,“綠柳,你以爲我是要跳下去?”
“大小姐,難道不是嗎,縱然你心中有鬱結,但是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放心,我只是想到惠子曾說,子非魚,安之樂也,若人與魚一樣能自由的遊蕩,那該是多麼讓我心馳神往。”
“啊——,難道大小姐是羨慕魚?”
“怎麼會,我再也不想過着那種我爲刀俎,人爲魚肉的日子了。”
綠柳歪着腦袋,似懂非懂的點着頭。
蘇語墨手上拿着魚食,向着池水中慢慢的撒去。
魚兒看見水中有魚食,全部都聚攏在了一起。
這個時候,蘇笙墨嬌俏着提上裙襬踏上亭子,來了,“姐姐好生雅興,竟然在這裏餵食錦鯉,怎麼也不通知妹妹一聲,我好來陪着。”
蘇語墨放下手上的於是,綠柳接過,轉過身來,便看見了這個讓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
難怪自己的夫君魏子賢能對她動心,便是自己也被她的外貌所疑惑住了,要是自己是男人的話,也很難不對她動心。
“妹妹怎的也來這裏,當真是好巧。”分明是有人相告,其實蘇語墨也不用細想,肯定是默秋心有不甘,然後暗中告知蘇笙墨,要不然自己的行蹤怎麼會這麼快就被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