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市,葉家村
葉星喬拿着一紙婚書,震驚無比,“爺爺,這都甚麼年代了,還包辦婚姻呢?”
老爺子葉秉承嘆了口氣,“這婚事本來是你姐姐的,但現在陸家那小子突然查出癌症,怕是活不久,所以你爸爸今天來信兒,說三天後的婚禮打算讓你去......不過,爺爺是死也不會答應的!”
葉星喬一聽就很火大,明明是雙生姐妹,憑甚麼姐姐從小錦衣玉食,享受公主般的待遇,而她卻被全家棄之如草芥,從小丟在鄉下不聞不問,現在還把這倒黴的婚事安在她的頭上,簡直是無恥至極。
不過,葉星喬看着爺爺滿臉愁容,知道他向來守信,不想做那背信棄義之人,但卻爲了她,硬剛她的父親,這讓她的心裏劃過一陣暖流。
“算了,爺爺,我嫁,反正我今年也二十了,也該去城裏見見他們了!”
是時候,去會會那久違的一家子了!
*
雲海市,郊區長途汽車站。
明天就是正日子,葉星喬中午就到了,本來說好葉家派人來接站,結果一個人影也沒有。
一問才知道,葉家的司機送她姐姐葉婉儀去看畫展了,沒空來接她,說讓她等一等。
葉星喬才懶得等他們,在路邊隨便找了個盲目按摩館歇腳。
這一路坐車,顛簸得腰痠背痛的,先好好放鬆一下。
反正到時候沒有新娘,着急的是他們。
老闆娘給安排了包房,葉星喬被伺候的很舒服,躺在包房的牀上,不知不覺睡着了。
……
衆所周知,陸葉兩家的婚事,定的是葉家的長女,也就是葉婉儀。
然而葉家怎麼捨得把葉婉儀嫁給陸家那個短命鬼,就這樣葉星喬派上了用場。
葉星喬對於葉婉儀又當又立的表演,嗤之以鼻,她抽回被葉婉儀握住的手,冷冷的說道:“這婚事本來就是姐姐的,如果姐姐真心疼妹妹,不如明天這婚姐姐去結好了。”
葉婉儀被懟得臉色煞白,馬上委屈得紅了眼眶,“妹妹這是在怪姐姐讓你替嫁嗎?”
下一秒,還沒等葉星喬回答,四哥葉子翔跳出來吼道:“葉星喬,你一個鄉巴佬有甚麼資格挑三揀四的,也不看看自己啥質量,要不是陸家那是個短命鬼,這好事能輪到你?”
葉子翔的話說得如此直白,把葉星喬逗笑了,她輕蔑地掃了一眼衆人。
“爺爺說的對,葉家已經沒人了,只剩一羣衣冠禽獸。”
“你說的甚麼混賬話,你不是葉家人嗎?”父親葉正文被氣得臉色鐵青。
這時大哥葉子宏也站了出來,教訓道:“葉星喬,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這次陸葉兩家聯姻是爺爺當年一意孤行跟陸家老爺子定的,要怪也只能怪爺爺,他根本沒有問過爸媽的意見,婉儀更是一百個不願意。而且婉儀現在已經有了結婚對象,是萬萬不會嫁給陸家那個病秧子的。”
“大哥,你別跟她廢話了,她一個文盲懂甚麼?”四哥毫不掩飾對葉星喬的厭惡。
“四哥,你別這麼說小喬,她會難過的。”葉婉儀又開始她的表演,“小喬,你明天就要嫁到陸家了,姐姐我也沒甚麼好送給你的,不如你隨我上樓去挑幾件衣服和首飾,就當姐姐我送你的結婚禮物,你覺得怎麼樣?”
“不必了,我不喜歡二手貨,還是留給姐姐享用吧。”葉星喬有潔癖,別人用過的東西她碰都不會碰。
葉星喬抗拒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葉家人。
“喂,鄉巴佬,婉儀的衣服都是大牌貨,能讓你挑是給你臉了,你拽甚麼拽?”四哥葉子翔又不滿地嚷嚷起來。
二哥葉子清是個律師,他從來給人展示的都是他冷靜理性的一面,此時他也看不下去了,出來爲葉婉儀解釋。“婉儀從來都不跟別人分享自己的東西,她要帶你去挑衣服和首飾是因爲你是她的妹妹,你明天結婚,總不能連件像樣的首飾也沒有吧?那到最後丟的還不是爺爺的臉?”
……
此時被葉家人找瘋了的葉星喬正在路邊包子鋪喫着早點。
她凌晨突然接到爺爺的電話,說陸家老爺子失聯了,連陸家那個病秧子的電話也打不通。爺爺擔心陸家內部出了狀況,讓她今天獨自去婚禮現場,見機行事,實在不行,這婚就不結了。
葉星喬翻出爺爺昨天發給她的關於陸家的資料,她還沒來得及看呢。
原來陸家老爺子今年八十有三,膝下共有五子三女,而她的結婚對象就是陸家的長房長孫陸宴洲。
陸宴洲自幼父母雙亡,由陸家老爺子撫養長大,二十歲成爲家族繼承人執掌家族企業。
十年間他把陸氏集團帶上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時把內鬥嚴重的陸氏家族管理的井井有條。
可惜天妒英才,一年前陸宴洲被查出患上一種罕見的癌症,醫生斷言,他活不過今年年底,所以陸家老爺子才着急要葉家履行婚約,希望能給自己心愛的孫子留下一兒半女。
“你們聽說了嗎?陸家那個病秧子今天要結婚了。”這時葉星喬的身後有人聊起了八卦。
“唉,都要死了,還禍害別人,趕緊死了投胎算了。”
“你說他死了,這陸氏集團會落在誰手裏?”
“那還用問,陸家二爺唄,你沒看他最近代表陸氏集團頻繁亮相,簽了好幾個大單呢。”
“這還真是迫不及待了,看來人還是應該有個好身體啊,不然有再多錢也沒用。”
聽了這些話,葉星喬的臉色有些凝重,再看資料最後有一張陸宴洲的近照,竟然就是昨晚她救的那個男人。
葉星喬想起爺爺介紹過,陸家的內鬥一直都很嚴重,就算作爲家族繼承人的陸宴洲被保護的很好,也遭遇過多次暗S,所以這就能更好的解釋陸宴洲的腹部爲何會有受過槍傷的痕跡了。
她昨天還以爲自己看錯了,現在想想這人還真是命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