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裏的人都知道,唐穎喜歡陸川,愛到無法自拔的那種。
看着陸川帶着新歡進了包廂,一人說道:“川子,今天唐穎也要來的,你怎麼也不知道收斂一下。”
陸川不以爲然:“有甚麼收斂的?她能忍就忍,不能忍就滾蛋!”
“唉,你到底喜不喜歡人家啊?”
陸川不屑道:“若不是她拿小叔壓着我,我會和她交往?娶她,不過是權宜之計。除了陸太太這個身份,別的她妄想得到!”
“這話要是被唐穎聽到了,你就不怕她鬧分手?”
“她有那個骨氣嗎?”陸川譏諷道,“她最近在學習推拿,按摩的手感還不錯。回來,讓她給你們也服務一下。”
“別鬧了,哪有讓朋友妻做這事的。”
“你們還別說,川子要是用分手威脅唐穎,她還真的會乖乖聽話。真是羨慕川子,有這樣一個乖巧的未婚妻。”
“你們不知道吧,其實我們陸小少爺,真正喜歡的,不是唐穎。聽說因爲唐穎耍大小姐脾氣,害得那人背井離鄉了。要是讓那個人服務你,你看川子舍不捨得。”
“當然不捨得。”陸川接過了話,“要不是唐穎從中作梗,柔柔早就嫁給我了。唐穎喜歡我,願意爲我付出,那是她自願的。我是永遠不會喜歡這種自私自利的女人!”
這話,被站在門外的唐穎聽得清清楚楚,她的心臟好像被一個大手緊緊握住,痛苦的感覺在全身蔓延。
他們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這麼多年,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在陸川的眼裏,她是樣樣不如方柔。方柔比她善良,比她善解人意。陸川曾經說過,方柔就像是生長在懸崖邊上的小草,不畏環境的艱險,充滿了韌性和生命力。比她這個生來就是溫室裏的花朵要好得多。
唐穎的前半生是圍繞着陸川轉的,她喜歡牡丹,卻因爲陸川的一句“庸俗”,收起了任何關於牡丹的東西。爲了陸川的身體,她開始學習中醫,嘗試做藥膳,推拿。她以爲日久終會生情,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她自作多情。
……
宮羽以爲自己聽錯了,只是看唐穎的神色,並不像是在開玩笑。宮羽豎起大拇指:“不錯,有出息了。”
相比較唐穎的淡定,陸川卻是沒有那麼鎮定了。宴會快結束了,唐穎也沒有出現。
有人說,“川子,你就主動認個錯。說一聲,我愛你,女人啊,就喫這一套。”
只是這個謊言,他都沒法說出去,因爲他發現自己被唐穎拉黑了!
縱然以前也發生過小吵小鬧,唐穎從來沒有拉黑過他。想用這樣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想的真美。
冷戰就冷戰,他倒要看看,這一次唐穎能堅持多久。
只是很快,一條信息打斷了陸川的計劃。
是他的小叔,陸子墨髮來的,“下週就是你和唐穎的訂婚宴,準備的怎樣了?明天帶人回老宅喫飯。”
陸川皺眉,唐穎真的是走狗屎運了,就因爲救過陸子墨,受到了他的青睞。唐穎在他這受到委屈的事,斷然是不能被陸子墨知道的。
斟酌片刻,陸川撥打了唐母的電話:“阿姨,有件事麻煩您——”
餐廳裏,唐穎看着在那狼吞虎嚥的宮羽:“你這次去的是馬來西亞,怎麼覺得你去的是荒無人煙的地方,很久沒喫飯了?”
“我是代表公司去現場視察的,不是去玩的,食堂的伙食,一言難盡,機場的伙食,一言難盡。”宮羽感嘆,“還是國內的飯菜,適合我。”
唐穎剛想說甚麼,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你和陸川吵架了?你們的訂婚宴在下週舉行,請帖也都發給親戚朋友了,當初是你一口咬定非陸川不嫁,現在這節骨眼上鬧事。原因陸川都和我說了,男人啊,在外面玩玩正常,你也不要放心上。”
唐穎冷笑,無非就是擔心她悔婚,丟了面子,丟了豪門親家:“這位女士,我可是聽說,當年唐先生和被自己資助的大學生睡一起了,你可是鬧到人家被退學。怎麼到我這,就要大度。”
……
“柔柔啊,這次回來,就不要走了,你的房間,可是一直給你留着的。”久別重逢,唐母的臉上洋溢着微笑,“當年,你怎麼一聲不吭地就走了呢?”
方柔雙手交握,垂下了眼眸,聲音有些哽咽:“阿姨,你不要怪唐穎,我離開和她無關。是她太在意陸川了,我不怪她去找陸叔叔。”
唐母臉上的笑容淡去:“是唐穎趕走你的?”
“不是,”方柔搖了搖頭,“是我不應該和陸川走的那麼近,讓她誤會了。”
看着滿臉淚痕的方柔,唐母心疼:“你這孩子,總是這麼委屈自己。”
“她可不委屈。”唐穎換好鞋子走進客廳,“當年你做了甚麼,你忘記了嗎?你明明知道,我自小就喜歡陸川,你竟然在我生日那天,和他吻在了一起。我要是晚發現一會,你們是不是就要滾到牀上去了!”
“對不起。”方柔眼淚啪塔啪塔地落了下來。
“不就是喝多了麼?吻一下又怎麼了。”陸川扯了扯衣領,有些煩躁,“我和她又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你揪着不放做甚麼。倒是你,把一個沒有工作、身無分文的弱女子趕去一個陌生的城市,你的心腸可真的是夠歹毒的。”
唐穎冷笑:“她是沒有手還是沒有腳,甚麼都不會乞討總該會吧。沒有大小姐的命,偏要享着大小姐的福!再不行,去夜總會啊,她不是喜歡男人嗎?”
“唐穎,你今天簡直不可理喻!”陸川憤怒了,一個巴掌打在了唐穎的臉頰上。
唐穎只覺得臉頰生疼,更疼的是心。
她緩緩地看向陸川,只覺得眼前這張面孔,再也不是少年時期那個護着她的青澀男孩了。變得她不認識了。
哀莫大於心死,就是她這樣。這麼多年了,失望也積攢夠了,也該散了。
一巴掌下去,陸川也有些慌,畢竟當着未來岳母的面子打她的女兒,別人會怎麼看待他。
忐忑的,陸川看向唐母。意外的,陸川發現唐母並沒有多生氣。如此,陸川的心微微放鬆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