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寧靜,正值午後,晏家莊的村民都在睡午覺,炎炎烈日把地裏的莊稼都焉了吧唧的。
午睡中的村民們嚇得一激靈。
都顧不上穿鞋,跌跌撞撞地衝出家門。
“咋了?這是……”有人邊跑邊問。
“晏老二家三小子媳婦難產!”一個老嫗說道。
“聽說,要花銀子救命呢!”
“要十兩吶……”
“多少?十兩?”
二十兩銀子就夠莊子上的人家過一年。誰家拿得出這麼多錢救一個難產的婦人。
“唉,今年旱得厲害,糧價又漲了,哪還有錢救人啊。”
晏家大宅最偏僻的西廂房內,女人虛弱地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是一張襤褸的舊褥子。
冷欣然臉色蒼白,緩緩的轉動着頭,看向四周。
這是哪裏,她不該在房車裏嗎?
這時,她的旁邊傳來一陣微弱的啼哭聲。
……
兩人一對情報,啥也沒猜出來。
冷欣然嘆了口氣:“我們裏面在這裏待太久,惹人生疑,先出去,你找機會打探打探,現在是甚麼時代。”
隨後,冷欣然帶着晏守誠從意念中的房車裏出來,又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土炕上。
晏守誠給冷欣然蓋好被子。“我現在就去,你好好休息。”
他說完,轉身向門口走去。
剛走出門,就碰上了大嫂蘇氏。蘇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三弟,你這是要去哪兒?”
晏守誠面上不動聲色地編了個理由:“大嫂,我想去鎮上買些東西。”
蘇氏冷哼了一聲,“你閒錢還挺多啊。”
冷欣然聽到外面的對話,心裏琢磨,這兩口子在這家裏的地位實在不怎麼樣。
過了一會兒,院子裏再次傳來腳步聲,冷欣然警惕地抬起頭。
門被推開,晏守誠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媳婦兒,我打聽到了。”
冷欣然示意他坐下,輕聲問道:“說說看。”
“這裏是大明朝永樂年間,咱們現在在雲州一個叫碧水鎮的地方。鎮上有個叫葛醫師的,聽說醫術不錯,等你身體好一點了,咱們去看看。”
冷欣然認真地聽着,眉頭擰緊。
……
屋外,錢婆子的聲音又傳來,“老三,你倒是說話啊!”
屋子裏沒人理她,任由錢婆子在外邊大吵大嚷。
晏家宅子就在村門口,路過的人不少。
經錢婆子這麼一嚷嚷,全村人都知道晏家老三的媳婦喝着三兩銀子一副的藥。
村裏就這麼大點地,茶餘飯後都議論着晏家老三是拿來的錢買藥。
有說是晏家出的錢,更有甚者,說是晏老三從老晏家偷的錢。
有好事者更是特意跑到葛醫師家中打探消息。
葛醫師面露難色,長嘆一聲道:“哼,哪是晏家出銀子?守誠拿她媳婦的嫁妝遞抵給我換的藥。那可是他岳父留給閨女的念想啊。”
聽者眼珠一轉,立馬附和道:“守誠疼媳婦,冷秀才沒看走眼。就是他家裏人不行。他晏家受了冷家不知道多少好處,修了五間大屋子,晏守禮去鎮上讀書,都是用的冷家的錢,結果現在,冷家的閨女難產,快死了都不救,心可夠硬的,要人家自己賣嫁妝,唉,可真不是東西呀……”
葛醫師含笑不語,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明。
這番話很快在村裏傳開,猶如一陣風,吹得人心浮動。
此時,一家人正在房車裏,對外界的風波毫不知情。
冷欣然已經喝完藥,沉沉睡去。
晏守誠坐在牀邊,目不轉睛地盯着搖籃裏的女兒。
小人兒粉嫩可愛,他越看越歡喜,捧在手裏都怕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