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樊心野替劉書藝頂了盜竊的罪名後,蘇亦澤再沒來監獄看過她。
只不耐煩的丟下一句:“只要你好好表現,早晚能出來。”
她笑了笑,沒吱聲。
也沒看坐在他副駕駛上,笑得格外甜美的女人。
—
一年後,監獄門口。
從朝陽等到日落西斜,樊心野沒有等到想見的人。
只好攢着着一肚子的失望,深一腳淺一腳,獨自回到了蘇宅。
緊閉的大門,在落日的餘暉下格外的肅沉。
樊心野想見蘇亦澤的心像吊了個桶,七上八下,又帶着點莫名的惶恐。
“吱呀”一聲,抬起的腳剛頓在半空,一盆血淋淋的液體從頭頂澆下,濃烈的腥臭霸道地鑽入鼻腔,一片血紅。
隨之而起,是周圍七嘴八舌的歡呼聲。
樊心野定住了,像是被冰封一般,傻愣愣地僵在原地。
一旁傳來熟悉的輕慢女聲,帶着幾分淡淡的鄙夷:“還滿意這份見面禮嗎?”
……
2
樊心野清秀的眉微蹙了蹙,嗓音有些沙啞。
“蘇總知道嗎?”
劉書藝面色冷了下來,不客氣地瞟了她一眼。
“你不過就是個傭人丫頭,在蘇家白喫白喝十年,這點小事哪需要亦澤過問?”
樊心野動了動脣,嗓音低啞,面容帶着些不見陽光的蒼白。
“可我喫的是蘇家飯,用不着劉小姐發號施令吧。”
話音未落,旁邊傳來一道淡淡的男聲,夾着些警告帶着一點不耐。
像是要爲劉書藝撐腰似的,說了一句。
“樊心野,我和書藝這個月底結婚,她以後就是蘇家的當家人。”
淡漠的視線落在樊心野身上,沒有甚麼溫度。
一把推開擋住視線的女人,長手一伸,將劉書藝一把摟進懷裏。
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吩咐:“以後她的話,和我同樣有效。”
“記好自己的身份,別惦記不屬於你的。”
兩人相擁的背影越走越遠,混着旁若無人的調笑聲。
……
3
樊心野沒有說話,嘴巴機械式地咀嚼着,味同嚼蠟。
掌心的木筷險些被她捏碎。
聽着蘇亦澤倒打一耙的話,壓抑許久的怒氣終於衝破了理智的牢籠,呼嘯而出。
出口的聲音緩慢而又堅定。
“既然劉小姐設計能力那麼強,當初爲何抄襲?”
“而蘇總您,又爲何一定讓我替她頂罪坐牢呢?”
“住口!”
蘇亦澤氣急敗壞地一把扔了筷子,濺起的熱粥落在樊心野的手背上,灼得人生疼。
餐桌上一陣無言的尷尬。
一旁的傭人頭垂得更低了。
蘇亦澤眉心皺的死緊,聲音冷肅與面對劉書亦時的溫柔,截然不同。
“你不是口口聲聲要報恩?替書亦頂罪就是。”
“讓你頂罪是看得起你,要不是我,你還不知道在哪個拐角洗盤子。”
話一說完,蘇亦澤便冷着臉,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