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喫飯嗎?】
沈樂綰捏着手機,刪刪減減猶豫了許久才把這條消息發了出去。
裴清硯沒回。
過了一小時,她看着沒有消息的手機和那一大桌精心準備的飯菜,拿起筷子,默默地往嘴裏塞着飯菜。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飯菜已經涼透,她也不餓了,隨便對付了兩口。
沈樂綰收拾完餐桌和廚房,上樓洗漱完後打開了電腦,坐在桌前整理數據。
一埋頭就是兩小時,裴清硯還沒有回來。
她想給他發消息,卻又按捺住了這股衝動。
突然,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來雲鏡接我】
後面附着包廂號。
沈樂綰立馬起身,換了衣服直奔目的地。
雲鏡是南城最大的娛樂會所,一進門,混雜的空氣中瀰漫着醉人的酒味,燈光閃爍變換,音樂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沈樂綰眉心微蹙,迅速穿過大廳,上了三樓,沿着裴清硯給她發的包廂號找過去。
沈樂綰抬起手,剛想敲門,就聽到包廂裏傳來打趣的聲音,
……
一場激烈的情事後。
沈樂綰躺在牀上,大口地呼吸着,還未緩過勁兒。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裴清硯在洗澡。
忽然水聲停了,裴清硯走了出來。
他腰上只圍了一條鬆鬆垮垮的浴巾,寬肩窄臀,肌肉紋理緊實,身上沒有一絲贅肉。髮梢還在滴水,順着身軀流暢的線條慢,隱沒在性感的人魚線下。
沈樂綰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臉頰發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裴清硯看着坐在牀上的沈樂綰,她身上只圍了一條薄被,白皙圓潤的肩頭露在外面,皮膚上還有斑斑點點的痕跡。
他眸光一暗,嗓音中還帶着些饜足,“怎麼,還要我抱你去嗎?”
沈樂綰小聲道,“我不......”
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沈樂綰的話。
裴清硯拿過一看,臉色莫名。
沉默了幾秒,他淡淡開口,“我出去一趟。”
換好衣服後,他轉頭看了眼有些發呆的沈樂綰,薄脣微啓,“記得吃藥。”
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刺骨寒心,沈樂綰手指緊緊地攥着被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裴清硯平時都會做措施,但剛剛在樓下沒來得及。
……
沈樂綰心裏一片蒼涼。
她怔愣了好久,抬手回了消息,才下牀去洗漱。
她的夢該醒了,但生活卻還要繼續。
只是剛洗漱完就接到了養母的電話,她語氣焦急,快要哭出來,“樂綰怎麼辦?”
“你弟弟把人打進醫院了,對方要求賠償,不然就要把嘉陽送到局子裏去。”
沈樂綰急忙安撫她的情緒,“媽你先別急,我馬上就到!”
沈樂綰套上外套,迅速地趕到了醫院。
推開門,就見養母站在病牀前,朝着躺在上面的孩子不停的鞠躬道歉。
沈樂綰心裏一陣酸澀,她走了進去,輕輕叫了一聲,“媽。”
李秋容連忙抬頭看她,神情侷促,還有些愧疚。
沈樂綰走到李秋容旁邊,“媽,這是這麼回事?”
對面的貴婦人上下掃了沈樂綰一眼,語氣趾高氣昂,“你叫這小丫頭片子來也沒用,你兒子把我兒子打傷了,就想這麼輕飄飄地揭過去了?”
沈樂綰看了眼牀上躺着的少年,額頭包紮了,一雙眼珠子在幾人身上轉着,看起來沒甚麼大問題。
她轉身問李秋容,“他傷得重嗎?”
李秋容還沒來得及回答,對面的貴婦人先怒了,尖聲道,“甚麼叫傷得重嗎?我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要是出了甚麼事你付得起責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