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在被丈夫宋禮然趕出酒店,冒雨去給我姐姐江柔柔買生日蛋糕那一夜。
那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將我拉進小巷,一腳一腳踢着我微隆的小腹。
我已經懷孕六個月了。
母親的本能讓我死死護着肚子,哪怕手背被踢得骨裂也沒放手。
那個男人扯着我的頭髮,把我往牆上撞。
“就是你勾引柔柔的丈夫還懷了野種是吧?”
“讓柔柔不高興,你他媽真該死!賤女表子!你和這個野種都他媽該死!”
眼前一片血色,我渾渾噩噩躺在地上,想要呼救,卻已經因爲劇痛沒有半點力氣。
甚麼柔柔的丈夫......
那明明是我的丈夫,我的孩子也不是野種!
可我沒辦法開口了。
他用刀生生剖開我的肚子,將那個已經成型的孩子從我肚子裏拽出,鮮血淋漓扔到我胸前。
那孩子甚至已經隱約看得出眉眼了......
我至死都沒有閉上眼,滿眼都是怨氣和不甘。
暴雨沖掉一地的血,我的靈魂飄在天上,眼看着他用黑色的大垃圾袋拖着我的屍體離開。
……
我的靈魂還是不能離開,跟着他離開包廂回到了家。
十二點了,客廳卻還亮着燈。
我有些疑惑,跟着宋禮然走進去,就看見餐桌上放着冰冷的菜餚和坨掉的長壽麪。
宋奶奶坐在餐桌前,神色睏倦合着眼。
“奶奶?”
宋禮然皺緊了眉:“您還不睡?”
宋奶奶醒來,看見他是一個人回來的,愣了愣:“妍妍呢?爲甚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宋禮然聽見奶奶問我,臉色更難看了。
“跟我鬧脾氣呢,您別管她了,早點睡吧。”
“今天是她生日,你又欺負她做甚麼?”
宋奶奶急了:“她就是跟你吵架,也不會不接我的電話,也不回消息啊!”
“我給她發了好多微信,說給她做了長壽麪,她都不理我,這孩子一定是出事了!”
看見宋奶奶急得手抖,我鼻尖一酸,忍不住飄到她跟前想拉住她的手。
可想起別人說鬼身上陰氣重對身體不好的,我又下意識退了一步。
我不想奶奶身體不好。
……
我看見他飛快穿好衣服離開,眼睛紅得滴血,拳頭也捏得青筋暴起,很快就開車走了。
一路他都在給我打電話,牙關緊咬着,似乎是怒到了極致。
打到最後,我還是沒接,他忽然發了狠,一把將手機砸到車玻璃上。
“江妍妍!你真該死!”
“你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哪怕你回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又怎麼了呢?江柔柔給他打電話,難道還能跟我有關係?
我看着他發怒,心裏只覺得莫名其妙。
可忽然間,我想到那個S我的男人提到他是要幫江柔柔出氣的。
難道是江柔柔知道了我的消息,然後叫宋禮然去的嗎?
那他爲甚麼這個態度?
懷着疑惑,我一路跟着他,到了江柔柔的公寓樓下。
宋禮然大步跑上去,江柔柔的房門開着,地上放了一隻被血浸透的紙盒子,上面貼着一張打印出來的字。
【送給柔柔小姐的禮物——來自江妍妍。】
哪怕現在我只是靈體,都能聞到那股濃郁的血腥味。
裏面的東西,是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