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玉,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回去收拾收拾,等少爺回來便去房中服侍吧。”
雍容華貴的二少夫人宋昭皺着秀眉喝下一碗安胎藥後看着站在跟前身姿婀娜的丫鬟良久,方纔不情不願的開口。
懷玉跪下領命。
女孩面色慘白,微糯嬌媚的聲線發着抖卻只能咬牙應下,“奴婢定盡心盡力替二少夫人伺候好二少爺。”
身爲二少夫人的陪嫁丫鬟,二少夫人不方便時服侍少爺本就是職責所在。
她們本是這般想的。
只可惜,錯了。
在懷玉之前,已經有了四個丫鬟去服侍過少爺。
四個丫鬟,無一善終。
春蘭,服侍少爺的第二十五天被溺斃而亡,定下的罪名乃是手腳不乾淨,意圖偷竊。
漫冬,服侍少爺的第十三天因忘本衝撞了二少夫人被亂棍打死。
芙蓉,服侍少爺的第五十三天被診出懷有身孕,卻在第五十五天時就被二少夫人抓姦在牀,以私通外男不知廉恥血脈不純的罪名灌下一碗紅花大出血,一屍兩命。
一樁樁,一件件,看似自尋死路。
可她們都是宋家的家生子。
懷玉,紅袖根本不信,春蘭會偷竊,漫冬會以下犯上,芙蓉會私通。
……
少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一片赤誠之心,實在讓人動容。
從裴沅之的角度望下去,只見一片春光隨着少女的呼吸上下起伏,連同着那殷紅色的桃花胎記吸引人眼球。
竟然是她。
裴沅之眸色沉了下去,聲音暗啞,“叫甚麼名字?”
這一個月來,不是沒有人爬牀企圖勾引,妄想着爬上枝頭變鳳凰,可都以失敗告終,落了個發賣奴籍趕出府去的下場。
事至此,懷玉明白計劃已成大半。
她嬌滴滴的應了一聲,“奴婢懷玉。”
“起來吧。”
“是。”
雖應了,但人沒動。
裴沅之疑惑,“還跪着幹甚麼?”
“奴婢......奴婢腳麻了......”
裴沅之無奈,只好伸手將人拉了起來,下一秒,懷玉腳一崴驚呼一聲跌進了他的懷中。
夏季炎熱,二人穿得單薄。
……
她還以爲能得大少爺青睞的是誰,誰曾想竟是二少夫人身邊的那個**子。
雖說一個南院一個北院,可到底都是在定德侯府裏做事,她自然是認得懷玉的。
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平日裏明裏暗裏的勾引二少爺便罷了。
可大少爺是那天上明月。
區區一個身份卑微的丫鬟,也配沾染。
爬牀這種不要臉的醜事都做了,竟然還怕被人看了身子。
“裝甚麼。”
她不耐煩的沉了沉鼻息,方纔的恭敬早就在抬頭的時候蕩然無存,“時候已經不早了,你還是快些起來更衣,大夫人等人已經在前廳等着你了,莫要耽擱了時辰纔是。”
按照規矩。
府內進了新人的第二日,需去前廳拜見侯府中人。
一來,爲互相認識。
二來,也爲情感交集。
婉心端起了姿態,不等懷玉說話便不由分說的吩咐下去,“來啊,伺候更衣。”
捉摸不透裴沅之對自己的態度,懷玉一時間也不敢惹事。
既來之,則安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