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
金陵城,結婚辦事處外,
“你要是今天從這裏走了,這婚我就不結了。”
周芸芸拉着魏建國的手臂,目光淡淡地看着一身軍裝,寬肩窄腰的男人。
今天,是兩人領證結婚的日子。
可這證還沒到手,男人就要丟下她,回去照顧暈倒的寡嫂杜梅。
暈倒這齣戲碼已經是這個月上演的第五次了。
她知道,杜梅就是故意的,
但,效果很好。
魏建國就喫這一套,半個小時前從小戰士那裏知道寡嫂在文工團暈倒,他就打算拋下一切。
要不是自己攔着,這會怕是已經到了醫院。
魏建國一把推開她的手,幽暗的眸子裏蘊藏着洶湧的不安,他聲音微啞,
“芸芸,領證隨時都可以,大嫂身體不好,暈倒了是大事!”
周芸芸蜷了蜷被他用力推開的手指,指尖傳來的刺痛感,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氣得紅了眼,卻還是昂着頭,質問道,
“你是醫生嗎?”
……
穿得還都是跟自己有點聯繫的身體。
只不過兩人都小了一大圈。
她從32歲的大齡未婚女青年搖身一變,成了19歲的未婚女青年。
而她媽從52歲風韻猶存的中年老姐姐,成了37歲如狼似虎的中年小姐姐。
周芸芸深吸了一口氣,逃出周母的魔爪,坦然的坐到了餐桌前,
“我不打算跟他結婚了。”
她話音落下,坐在主位上的周父驚愕不已。
閨女沒有在下放的名額裏,完全是因爲有魏建國這個娃娃親對象,若是說不結婚就不結婚。
怕是這身嬌體弱的小閨女就得跟着他們一起去南邊海島下放。
他倒是沒所謂,
可閨女芸芸從小就是養在身邊的嬌嬌兒,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是一丁點兒的苦都沒喫過。
就算是在困難的時期,
周父的工資一大半都供給給了閨女,儘量讓閨女喫好的穿好的。
冬天裏的水冷,他打了熱水讓閨女洗手的。
天氣乾燥,他們買最好的珍珠膏給閨女抹。
……
周父周母順着周芸芸指的方向,探頭看了過去,目光落在照片上的人身上的時候,都倒吸一口涼氣。
特別是周父,表情瞬間皸裂,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閨女。
千防萬防,沒防住!
這軟軟糯糯的閨女咋就非要看上這樣的老幫菜呢。
倒不是他對照片裏的人有看法,
相反,
周父很欣賞那人的才華。
在研究院工作這麼多年,就沒有見過比他腦子反應更快的人了。
只要是涉及數據這一塊,交給他,幾乎是秒算出結果。
就是這人吧,
一言難盡。
“閨女,他不行,你看看這個,爸覺得這個就挺好的。”
周父指了指照片上的王天路,
“他是爸工作組裏面的研究員,爲人踏實上進,忠厚老實,雖然家庭條件這一塊是不如建國,但是他能考進軍械所研究院已經贏了很多人了。”
周芸芸對老爸指的這人吧,也認識。
……